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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五年后赴东宫》 75-80(第8/22页)
严夫人跪在地上,脸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继续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脸上打。
有太监悄悄将此事禀告了萧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的态度。
萧旭正由宫人伺候着更衣,闻言笑了笑,道:“让她打,让她出气。那老妇做了恶事,就该受惩罚。”
太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抬头一看萧旭那副淡然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如此,因为太师夫人被皇后扣在宫中掌脸的事情,整个朝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朝堂之上,不少官员纷纷提起此事,有的说皇后行事太过,有失中宫之德,有的说此事牵扯朝廷重臣的家眷,应当慎重处置,言语之间都在替太师大人鸣不平。
萧旭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面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等底下安静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过是因为严夫人冲撞了皇后,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处置,朕不便多问。”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可萧旭说完便抬手示意退朝,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
——
深秋时节,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瑟瑟寒风卷着枯叶在大街小巷里打旋儿,眼看便要到冬至了。
往年这个时候,百姓们早早就开始采买节礼,街市上人头攒动,月饼铺子前排着长队,处处都透着团圆佳节将至的热闹劲儿。
可今年,那股子喜气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给生生浇灭了。
中秋佳节,本该是月圆人团圆的日子,然而就在这一日,急报从四面八方飞入京城——多地同时发生暴乱。
暴乱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提前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日、从不同的方向一齐发作。
先是西南的衢州举了反旗,紧接着东南的郓城便跟着响应,随后西北、东北各处相继传来急报,一城接着一城,像是烧遍了荒原的野火,此处刚压下去,彼处又猛地蹿起。
当地官员们措手不及,连夜组织将士拼死抵挡,临时拉起了一道道防线,可暴民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城门被撞得震天响,烽火台上狼烟四起,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将中秋那一轮本该圆满的明月遮得严严实实。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连夜聚集在朝堂之上,个个面色凝重,焦灼不安地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立即调集京畿大营的精兵强将,分兵数路前往各地镇压,以雷霆之势将暴乱扼杀在摇篮之中;有人则极力反对,说暴乱来得太过蹊跷,四面八方同时发作,分明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叛乱,若贸然分兵,京防空虚,岂不是正中奸人下怀?
两派各执一词,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从早吵到晚,谁也说服不了谁。
值此危急存亡之际,按理说应当由皇帝出来一锤定音,拿个决断。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宫里传出了消息:皇帝病倒,高烧不止,神志昏沉。
这一下,本就乱作一团的朝堂更是炸开了锅。没了皇帝坐镇,百官群龙无首,主战派与主守派争执得愈发激烈,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吵到激动处,竟当庭摔了笏板,险些动起手来。
可任凭他们吵翻了天,没有圣旨,没有虎符,一兵一卒也调不出去。
如此僵持了许多天,暴乱的势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各地传来的战报一封比一封惨烈,衢州城破,守将殉国;郓城粮草告急,城中百姓易子而食;西北叛军连下三城,兵锋直指中原腹地……一封封急报像是一道道催命符,压在百官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临近京城不过三百里的一座城池,也发生了暴乱。
涿阳是拱卫京城的重要门户,涿阳一旦失守,叛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京城城下。
消息传来,满朝文武再也坐不住。那些平日里老成持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臣们,此刻也全都慌了神。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皇帝的寝殿之外,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从殿门口一直跪到石阶之下,以头触地,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恳求陛下即刻派兵镇压。
萧旭似乎是“病”得实在撑不住,这才勉强传下了一道旨意。
京畿大营的精兵奉命出动,铁甲铿锵,战马嘶鸣,数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城,旌旗蔽日,长戈如林,那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京城的百姓们夹道相送,眼巴巴地望着这支虎狼之师出了城门,心中都盼着王师一到,叛军便土崩瓦解。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一拨兵马派出去之后,竟像是泥牛入海,不仅没能将暴乱镇压下去,反而连自己都陷入了苦战。
前线传回的战报一封比一封焦灼,叛军的兵力远超预估,且战术诡谲多变,竟将朝廷派去的兵马分割包围,蚕食鲸吞。
损兵折将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回京城,朝堂上的百官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萧旭又是几道旨意传下去,京畿大营的兵马被一拨接一拨地调出去增援。到了后来,甚至连驻守京城的几支主力兵将也尽数被调离,浩浩荡荡地开赴前线。
一时间,偌大的京城,防务竟空虚得如同一张薄纸。而放眼整个天下,大江南北,数座城池同时兵戈相向,战火连天,乱作一团。
这一日天气冷得厉害,从半夜起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到了清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雨丝细密绵长,打在殿前的石阶上,打在枯黄的梧桐叶上,发出簌簌的响声,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
沈倾音正睡着,忽然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
那脚步声又急又密,不像平日里宫人们轻手轻脚的动静,倒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
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便见一个伺候她起居的小宫女抱着衣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满脸都是惊惶之色,嘴里急急地喊道:“娘娘,快穿衣裳,陛下来了!”
沈倾音一惊,睡意登时消散了大半。
他来做什么?
萧旭虽然时常往她宫里跑,可从来没有一大半夜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过。
沈倾音心中隐约觉得不妙,也顾不上多想,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衣裳往身上套。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连衣带都还没来得及系好,便匆匆往门口走去,还没等她踏出门槛,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萧旭快步冲了进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衣袍上沾了雨珠,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洇湿了,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画轴。
沈倾音一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头愈发不安,急忙问道:“怎么了?”
萧旭没有答话,一把便拉住了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沈倾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便想挣脱,可萧旭的手劲极大,五指牢牢地扣着她的手腕,任她怎么挣都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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