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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不知春》 20-30(第5/17页)
孟平洲拉开副驾车门,扭头转过来时白雾微微遮挡住他的脸颊,有一瞬模糊了他的神情,让人瞧不真切。
姜莱坐进车里,抬眼瞧见赵舟靖也从里面出来。
她要离开,赵舟靖自然也待不久。
很快他便拉开车门比他们先一步离开李宅。
车子启动那一刻,姜莱轻轻呼出一口气。
孟平洲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旁边主路,他转头看了一眼,慢慢提高车速,李宅的所有痕迹在下一个拐角处统统消失不见。
“孟平洲。”坐在旁边的人喊他的名字,语调轻快。
他的喉结不自觉滑动。
姜莱转头看他,语气真诚:“谢谢你。”
此刻马路上车辆稀少,唯独这辆车子朝着前方行驶,与所有车背道而驰。
孟平洲双眼直视前方,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但不知心底是什么东西蓦然塌了一角,引得指尖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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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临港已经是下午时间,车子路过临港国际继续向前行驶,看方向是要去清锐。
“数据库是真的出现问题了。”孟平洲侧头瞧了她一眼,开口解释道。
姜莱啊了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孟平洲点点头:“饭桌上说的是真的,需要你帮忙也是真的。”
他的确需要个人来做几组数据分析。
并不是非要姜莱不可。
能从督城回来姜莱不可否认孟平洲帮了很大的忙,这两日她又是休息日,如果能帮上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这样想着,她微微侧过身去:“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孟平洲轻笑:“一会儿肯定要好好使唤使唤你。”
他说的这个使唤姜莱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是实打实的被按在操作台上连续好几次的反复操作,等她抬眼休息的时候外面天色早已黯淡一片。
透明玻璃室外时不时有人经过,但视线从未路过来,皆是脚步匆匆。
看来数据确实给孟平洲带来困扰了。
按照操作员的指示姜莱站起身退出模拟室,靠在窗边的围栏处休息。
从开始到结束孟平洲都没有出现过。
姜莱看了眼时间已经有些晚。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刚才为了避免干扰手机被设置成静音模式。
其中有几条是工作群里的,她点开几个消息挨个回复。
走廊那头有人拿着平板走过开,路过她时顿了顿,倒回来,停在她面前,语调上扬:“姜医生?”
姜莱抬眼望过去。
面前男人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番,率先开口:“不记得了?傅晏礼。”
原来是清锐的另一个boss。
姜莱收起手机,站起身打招呼。
傅晏礼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等孟平洲?他还在找漏洞,估计一时半刻忙不完。”
“没关系,不如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姜莱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晚上于川还有个病例想跟她讨论讨论,做做分析。
傅晏礼顿了顿:“可以。”
姜莱礼貌道谢,走下楼梯时又怕刚才的模拟数据有什么问题,思来想去便又留了微信消息给孟平洲,这才打车离开。
八点时,孟平洲拉开门从里面出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间。
傅晏礼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来吹了声口哨:“人姑娘有话让我带给你。”
孟平洲顿了下,掀眼望过去。
“让我跟你说声,她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傅晏礼笑嘻嘻地挑了下眉,也不缩回去,探着身子靠在墙边看他反应。
刚才盯了许久屏幕眼睛已经有些干涩,孟平洲微微眯起眼眸掏出手机。
微信有几条提示消息。
姜莱:我先回去啦。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算不上熟稔的语气,又掺着几分疏离感。
孟平洲拇指落在编辑框上,下意识想要回复消息,可真的需要编辑时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不是我说,孟平洲你和这姜医生到底什么关系啊?”傅晏礼好奇心都要压不住了。
之前他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气场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
唯一可能性就是两个人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这样想着,傅晏礼直起腰走近,胳膊撞了下孟平洲后靠在旁边窗户边,语调懒懒:“你要真喜欢人家姑娘,你就努努力追呗。”
孟平洲蹙眉,横睨一眼过去:“胡说什么。”
傅晏礼啧了声:“我不信你跟她没关系,就这样了,还没关系呢?”
狗都不信。
“人家来培训你上杆子手把手教,喝醉了送你回家你还叫我送她回去,”傅晏礼越说越觉得事情非常严重,叉着腰站直身子,“我也不是说不让你谈恋爱,能从你前女友那儿走出来的话,我是举双手赞同这门亲事的。”
旁边人有同事从两人面前过去。
孟平洲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嗓音冷冷 :“家住海边是吧?”
“我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傅晏礼靠了声:“就你前女友虽然我没见过,但是她就一渣女,睡完你就跑,还说自己想要的你不想给,就……我靠,你打我干嘛!”
孟平洲冷冷瞧了眼:“积点德吧你。”
外面路灯黄旧,时不时有雪花落下,灯光映衬地越发温柔。
他撑着胳膊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的人和张灯结彩的街道,脑中闪过每年看见姜莱的情景。
小时候懵懂,觉得新年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吉祥和气的,甚至坐在李宅祠堂外头的小厅里时,孟平洲都不曾疑心过什么。
所以当姜莱抱着手从外面进来时,他第一反应是她受伤了。
脸上挂着的泪珠是疼哭的。
但后来才知道她确实是疼哭的,也是害怕哭的。
他忽略了小小身体发出的颤抖,更忽略了那个手掌厚厚的包扎。
此后的每一年姜莱都会受伤。
直到那年他回来晚了,从侧堂往匆匆往里走,不经意间瞥向庭院,猛然发现姜莱跪在祭桌前。
小小的手掌被人拽住,王大师用一把刻符的短刀在她的掌心划下。
鲜红血液从掌心迅速蔓延,而后迅速被接入一个铜碗中。
包扎时纱布被晕染。
但姜莱咬着唇,脸色苍白,一声不吭。
孟平洲被钉在原地,身体僵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这诡异又恐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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