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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归南山》 30-40(第3/14页)
视线朝桌上一个豁了一个口的搪瓷碗望去。
搪瓷碗里盛着一小碗底的香灰,屋子里的香气正是那点香灰散发出来的。
三年前沈砚离开竹屋的时候,碗中随意摆放着的一截香还没有燃尽。
山上祝溪还没有发现身后的沈砚不见了踪迹,对着毒汁苦思冥想也没能得出结论后,下意识捻搓着指腹,这是她遇到难题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一晃眼祝溪瞟见指腹上还残留着一抹紫色,是刚才沾染上的紫色果子的汁液,她没有洗干净。
祝溪正发愁,看着手上的颜色一时也没有起身去泉水那冲洗干净,反而把手探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唯恐手上的汁液是带有臭味的。
祝溪侍弄药草时,有时无意间也会沾染上一些药草的汁液,有的药草汁液奇臭难闻,她被熏多了总会警惕一些。
想象中的难闻气味并没有出现在手上,反而手上萦绕着奇淡无比的味道让祝溪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难怪往毒汁里加入泉水会没有反应,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真正有毒的从来不是井水,而是这个紫色的果子。
沿着泉水两旁长满了结出这种果子的灌木。
果子成熟后滚落到水道里沉入水底腐烂,水流带走它们身上的毒液流进凭风山庄的井中。
山庄的人吃了带有毒性的井水,催发体内余下两种剧毒,最后毒发身亡。
或许不是立即毒发身亡,也有可能是沈砚的师门在反抗的时候与放火的人交手,催动内力才导致的毒发身亡。
祝溪打量着地上这些灌木,这些东西一定不是一直都有的,凭风山庄的人都是习武之人,打架比试在正常不过,若是这些灌木一直生长在这,那山庄的人早就中毒身亡了,不可能等到山庄有人来犯时才毒发。
若果真如此,那沈砚师门为何没有反抗之力不就查清楚了?
“沈砚!”
祝溪回头,身后的沈砚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竹屋内的陈设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看样子已经有很久很久不曾有人来过。
屋里的摆设凌乱不堪,桌椅歪斜着,在地上留下一道拖拽的痕迹,很多地方看起来都被人翻找破坏过。
有人曾在沈砚离开此地后来此搜寻过,只是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砚在竹屋里一番仔细查找试图找到可疑的蛛丝马迹,他想知道当初是谁把自己带到此地,只是这里除了凌乱的陈设外就是厚厚的一层灰,什么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若说唯一算得上线索的就只有桌上搪瓷碗底的一层香灰,香味直到现在也没有散尽。沈砚记得自己在昏迷中曾闻到过这个香气。
这截香当初应是匆忙间随意找了个破碗当做燃香的容器,碗沿上还留有香灼烧过的痕迹。
沈砚凝视着碗中灰白色的香灰,从怀中掏出帕子平铺在桌子上,他想把这些香灰带回去给祝溪看看,说不定她能知道这是什么。
沈砚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见祝溪不知何时找了过来,在竹屋外喊着自己的名字:
“沈砚,沈砚,你在哪?”
沈砚走出竹屋,看见竹林间正找寻自己身影的祝溪,应道:“我在这。”
祝溪听见声音转身看见沈砚,忙跑向他:“沈砚,我知道井水里的毒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快帮我找一只山鼠,我要用它来试毒。”
沈砚匆忙应了声,然后把碗中的香灰递给她,问道:“祝溪,你先来帮我看看这个香灰有没有问题?”
祝溪接过香灰打眼一看,有些疑惑,便问:“这不是我师父的药香么,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
沈砚耳中嗡鸣一瞬,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师父的药香?”
“对啊,这是他专门用来给性命垂危之人吊命用的,我手里就有这种香。”
祝溪见他望着自己,眼中晦暗不明,语气中有些不安:“怎么了?”
沈砚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道:“这是当年给我下毒之人点的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有些性命垂危的病人来不及给他服药或是喂不进药, 便会用这种香吊着其性命,给大夫争取治病救人的时间。
程九用这个香救下好几条人命,祝溪对这个香气印象深刻, 不会认错。
“怎么……怎么可能?”祝溪僵硬的扯出一个笑, 干巴巴说:“药香是救命用的,害不了人。”
它是药,不是毒。
沈砚望着祝溪一瞬间白了的脸色,心中明了当时给自己的下毒的人就是程九, 他躺在竹床上迷糊的看见一个人在桌子前点香,随后便昏迷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程九是下毒的人,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一个南山的大夫千里迢迢跑到凭风山庄给自己下毒。
他与程九素昧平生, 沈砚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要给自己下毒。
沈砚从怀中掏出在地砖下找到的一沓书信, 问祝溪:“这些信是你师父写的?”
“是, 是师父的字迹……”祝溪挨个将信拆看一遍,上面的字迹确是程九亲笔所写, 程九竟与沈砚的师父相识?
师父从未向祝溪透露过只言片语, 祝溪少时曾问过师父终日在南山生活,山下有没有亲人朋友?
她还记得师父是怎么说的:“朋友没有, 倒是临了得了你这么个徒弟做家人。”
沈砚自嘲一笑:“一个给我下毒,一个救我……我是你们师徒二人掌中任意玩弄之物么?”
“不、不是……”
知道谁是下毒之人后沈砚心中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他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整个人心中更多的是空白与茫然。
好像突然之间他不想找到下毒之人,为什么不生气不愤怒?沈砚摸不清自己的心。
他只知道现在不想面对祝溪,他避开祝溪的目光,让自己的耳朵隔绝一切的声音, 快步离开了竹屋,去哪?他不知道,总之要先离开这。
祝溪静静看着沈砚离开竹屋,她下意识想挽留他,下垂的手刚抬起来便缓缓放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挽留。
药香是师父留下的,书信也是师父写的,一切的证据似乎都指向程九就是害了凭风山庄然后给沈砚下毒的人。
祝溪有些无力的坐在竹阶上,抱着双臂望着沈砚离开的方向失神。
祝溪坐在竹阶上一直等到月上梢头,竹林中黑漆漆一片只有悬在高头的些微月光透过竹叶间的间隙洒下来。
这个时辰沈砚还没有回来,想来是不会回来了。
祝溪和沈砚相处了许久,知道他在剧毒的威胁下挣扎着就是为了找到师门的仇人,现在他以为程九就是他的仇人,而祝溪这个仇人的徒弟还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他没有让祝溪替师父还债便已经是万分理智了。
祝溪坐直身子锤了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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