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再逢春: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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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由得又浮现出妈妈揪着自己衣领,一会儿疯魔一会儿冷漠的画面。

    那天,为什么不经大脑思考就说出那些话?为什么妈妈都那么痛苦不堪还要做家务?为什么前几天扇着自己和爸爸耳光说永远不想再见到这两张脸的人,还要任劳任怨地洗脏衣服?

    为什么?

    陈疾是不是又要发作?什么陈年旧疾吗?张章自己也说不出名字的疾病。

    身体难受是一方面,最要命的是,坐着一动不动的人能清晰地感知到无数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在抽离身体飘散到四面八方。

    只盘桓在周围的尚且无需特别在意,肉眼看得到的情况下,起码会有能掌握的错觉。

    随着年岁的增加,有的分身对外界的好奇心愈加浓厚,离本体越来越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现在是一个不得不外放,却又无限趋近空心的人。

    又目送不少冲自己挥过手就翩然飞走的东西离开。张章果断掀翻键盘,拿出那张门票认真翻看起来。

    “想那么多干屁?空心人能有这么多财帛去看杰伦的演唱会?还是第一排!空就空呗,总有办法用别的东西填满。”

    口水喷上门票,急吼吼地拿远,庄严地摆在桌面,等口水印消散,继续捏在指尖歪着脑袋放空。

    用什么填满吗?用研究了将近九年的“欲望”……

    张章对于欲望的定义相当露骨。

    性满足,满足性。

    为什么如此露骨?大概是因为在偶尔还会尿床的年纪就见过偏僻小巷的路口迎风站立的“街头女”,后来不需要爸爸提醒就会主动问候,再后来…知道了一个更贴切称呼。

    站街小姐。

    碟片里这样的人是靠满足对方的欲望赚取报酬的,画面里能清晰地看到支付的钞票面额,第一次看的时候就牢记于心。

    还偷偷比对过爸爸交付的面值。由此得出,张元封是一个比电视里的演员还要大方的人。

    什么时候知道“欲望”这个词语的吗?

    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妈妈当时扇耳光的响度和密度远远超过说话声。

    隐约间,就把妈妈嘴里的“欲望”和无论寒冬腊月还是酷暑湿热,都站在街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还好,张元封也是个有些分寸感和道德感的人,没再给小小的张章带去更多的麻烦和不解。脑容量有限的人只记得那一张脸的模样。幸好,自始至终都是同一张脸。

    是不是还想要问“性”?

    还是那天,在妈妈的巴掌声,爸爸的求原谅声,自己的讨饶声里源源不断地听到这个字眼。

    从十岁到现在。性;站在巷口的女人;五花八门的碟片,构成整串的研究链条,让张章得到一个“欲望”要透过“性”来满足”的概念……

    手里的票在快被捏碎的时候抽走,满身是汗的张章迷茫地看向纸片,焦虑不安下想伸手夺回来,不能再看着身边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

    “别走,回来。”

    仅仅四个字,倪尧被张章的吐字方式和发音节奏吓到。如此表述非常不贴切。准确地说,是面对自己真实的生理反应慌了神。

    轻飘飘的语气听到耳朵里意外失了真。话是对着门票讲的,不意外她会对着没有生命力的物体用近乎乞求的口吻说话,这是强求不得却意外收获的东西,自然害怕失去。

    倪尧却从毫无语气助词铺垫的句子里听出别的东西。

    要走吗?也可以,会有别的办法解决你离开后的痛苦。最好是不要走,没有威胁的意思,我更不会做出伤害谁或是自暴自弃的事情。

    但,最好,不要走!

    倪尧的手脚开始发凉,四肢逐渐僵硬,头脑却异常活跃。彻底推翻前几天对张章似了解非了解的想法。

    或许,张章还是一颗饱满的洋葱,外观好看到会被任何人一眼就选中带走,包括自己。

    也是最省心的洋葱,不需要清洗,随手扒掉不能食用的外皮即可。接下来只需要耐着性子,强忍眼泪,一层一层撕扯就好。

    省心在哪里吗?好问题!

    眼望广阔平原,脚踩肥沃黑土而生的人,天然携带着优良基因,不添麻烦也不怕被添麻烦。

    在西北高原黄土坡上,后天练就出另一个天赋,要拼命扎根,努力汲取水分。

    一东一西,南辕北辙,意外结合,生出如此讨喜、能讲会道的洋葱。

    省心在撕扯的时候慢慢发现闭眼是多余的动作,不需要克服任何生理反应,就能拆解好一整颗。

    不辛辣不刺激,美玉也在其中。

    可也只是洋葱而已,层层分明也有到头的时候,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倪尧突然开始庆幸,张章果断干脆拒绝自己昏了头三番两次说喜欢的做法。

    因为洋葱最先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颗洋葱……

    “张章,谢谢你。”

    “倪尧,带指套了吗?”

    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同时愣住,想先解决欲望的张章率先打破僵局。

    “用身体表达谢意会比较容易被接受。”

    “我不想。”

    张章已经开始着手脱衣服,脱了一半就失去耐心,往床上倒去。

    “去取。做完讨论看演唱会的事。”

    倪尧和眼睛做着最后抗争,终于锁定胜局,注意力放在被风吹起的窗帘上。

    “张章,我不做。”

    已经盖好被子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以。那借我一个,和上次一样,我自己来,你在我旁边唱歌就行。这样,总可以吧?”

    倪尧字正腔圆,胸膛剧烈起伏。

    “我说过了,不!”

    张章终于侧身面向倪尧:“不愿意也可以,害羞?那你回房,在手机里唱。”

    “艹!”

    张章满意地单手接住扑上来的人,慢慢掀开被子。电光火石间,被倪尧摆弄到平躺的姿势,微笑着伸长胳膊,用薄棉花被罩住两人的头。

    “乖,以后别挣扎,直接听话。”

    倪尧选择用行动回答是如何听话的,贴着张章的耳朵唱了一句。

    “明天之后,还有谁翻阅得得到,我跟你用不同方式,踩过前方带刺荆棘。”

    没再有任何动作。

    张章眉头紧锁,双眼紧闭,紧咬下唇,脖子紧绷,小腹吸紧,脚背打直。

    发觉肢体过于僵硬,只能尽力放松身体。依旧不得其法,过于熟悉的痛感再次找上门……

    “够了吗?”

    明知倪尧是故意的,张章还是乖乖作答。

    “说唱…大概不可以,和上次一样的慢歌可以吗?”

    “不可以。”

    倪尧再次贴上耳朵轻舔,左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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