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恋爱日记[先婚后爱]: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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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就改编自那则希腊神话——

    丈夫企图从冥界寻回心爱的妻子,冥王同意后告诫出去的一路不可回头。可就在最后关头,丈夫舍不得妻子的呼唤,还是回了头,妻子刹那消失在眼前。

    话剧排演和正式演出不一样,中途会停顿很多次。

    舞台上人来人往,穿着戏服的同学一会入戏一会出戏,头顶的灯光总是打不全,忽明忽暗、摇摇晃晃。

    他和几个同学坐在后排,专业不相关,开头瞧得津津有味。时间一长,中断次数太多,梁宗叙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个他记得很清楚。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期末课程和实验的压力,但在美国求学、工作的那些年,是他人生里最累的一段时间。

    梁秉松对他极为严厉,稍有不慎,呵斥责骂。他出国读书起先也是不被允许的。这与很多势力庞大的家族企业培养二代、三代的方式不一样。梁秉松笃定他会学坏,染上不好的恶习——他见得太多,私生活混乱、狐朋狗友、酗酒酒驾梁秉松不允许这些发生,久盛更不允许。他对梁秉柏和梁思玫明面上的容忍与私下里的脾气,很大程度源于此。

    折中的结果就是,梁宗叙的行踪是需要汇报的,课业也是要备份回国的,与人社交的前提是仔细查一查对方底细——

    他被当做一个标准的继承人培养,如同螺纹,一举一动严丝合缝。

    唯一一次上了校内新闻,是路人拍到久盛的保镖蹲在街边帮他检查自行车轮胎,底下同学评论应该去检查他实验的手套,毕竟都是橡胶。

    嘲弄与冷眼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不过后来他也确实收到了一份“礼包”。他的实验数据被人涂抹。校方查了监控,给梁秉松发去邮件,阐明了事实,询问如何处理。梁秉松说息事宁人,并希望校方撤去所有帖子。

    隔天,他飞过来质问梁宗叙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梁秉松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空”过来看他。

    梁宗叙面对他,已经养成了一副比他更冷静、更理智、甚至更清晰的头脑。

    他好像某种不断适应环境且适应力极强的物种。

    面对梁秉松的不分青红皂白,梁宗叙没有多余说什么,只是道:“我不需要那么多保镖。”

    他既担心他误入歧途,又担心他发生意外,梁宗叙只觉得好笑。

    大概是梁秉松来得格外气势汹汹,当天晚上他母亲谢瑾也来了。

    夫妻俩在他的公寓大吵一架,梁宗叙就坐在一旁。

    很奇怪,他成长岁月里关于父母的所有印象,都是这些剑拔弩张的时刻。

    梁秉松的妥协意料之中,因为谢瑾提出离婚。

    他看着梁秉松像被按下开关,陡然无声,但目眦欲裂。

    ——其实他这样的家庭,离婚并不意味着感情破裂。相反,这可能是最微不足道的。

    梁秉松没有同意,也答应不再在梁宗叙身边安排人。不过,他更加愤怒,离开时撂下“你就自生自灭”的狠话,谢瑾被他吓得在美国待了一个多月才回去。

    回国前,谢瑾再次、和以往无数次一样——犹豫不决,她询问梁宗叙要不要和梁秉松再谈一下。

    梁宗叙沉默。

    母子相对,谢瑾也很习惯儿子的沉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里话最少的,反而是这个最年轻的。

    谢瑾叹气,说:“他是为你好。”

    “他很爱你。”

    她说:“你江叔叔小儿子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最后死得不明不白,你不也知道?”

    “你爷爷那么大年纪,你爸脾气那么差,都不知道能活多久你要是出什么事,靠你二叔?还是你小姑?那大家全完了。”

    梁宗叙:“”

    后来他搬出公寓回到学校,一切渐渐变得正常。

    但他还是会被观察——

    像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继承人”一样,观察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猜测他的品行、他的为人、他的处事,继而猜测久盛的未来。

    但这已经是生活里很小的一面,梁宗叙依旧适应得很好。

    毕业的时候梁秉松没有来,谢瑾身体不好,也未能参与。梁长盛来了一趟,但事务繁忙,临走给他安排了很多事,再之后,久盛国外的业务就全部交到了他手上。

    母亲离开前,他和梁秉松没有谈过一次。

    此后更无可能。

    但他也确实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继承人。

    公司的财报上,他名字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三十岁的时候,他开始承担综合性事务,培植自己的团队,进入董事会,凡事更加以久盛利益为先,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他很少得到认可,也从来不会得到夸奖,因为他姓梁,他只是在做他分内的事——

    梁秉松无数次告诫他。

    接到梁秉松意外消息的那天,他正好从梁秉松秘书那里得知要和孟家联姻的打算。

    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上午,他已经想好怎么越过梁秉松和钱丽昀谈取消婚事。

    这太荒谬,但很符合梁秉松做事的习惯,而他,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平静无波地想办法处理。

    下午,他独自一人开车前往机场回国奔丧,忽然想起那次谢瑾离开前问他要不要谈一谈。

    很快,这个念头消失得一干二净——

    梁宗叙无比清楚,即便知道他有朝一日会突然离开,他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想起那个神话,想起自己中途睡过去,想起醒来后同学问他台上丈夫的行为是不是很悲剧,想起自己嗤笑着说了句:“愚蠢至极。”

    回过神,梁宗叙发现,其实他和梁秉松没有任何不同。

    他和他的父亲,是一样的。

    只是后来,有些事慢慢变了。

    现在,他清楚自己再也说不出那样冷漠刻薄的评语——

    他甚至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台上的故事只会更加俗套。

    他其实没有那么多感情,他只是在回应,回应孟映、回应她的所有需要。

    就像她哭的时候,他只能去想她要什么,她跑过来和自己做.爱,说想他,他也传达不了太多心底的欣喜。

    甚至,当她随口说出他睡觉皱眉这样的话,他也无法向她传递心底的震动。

    她天生就如此爱人吗?

    梁宗叙不知道。

    他参与她的人生,至今还未到一年。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第33章 幼稚 你丈夫就是

    这趟匆忙, 又是临时起意,东西却带得不少。

    傍晚梁宗叙回来陪孟映出去吃饭,她坐镜前化妆, 两条裙子摊沙发上。

    梁宗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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