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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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不料有个小厮还真挣脱了嘴上的破布,刚喊了一声二奶奶,又被眼疾手快的婆子拿起来堵上,推搡着进了马车。

    原本吧,高堂长辈尚在,又有内眷掌家,内宅的事儿裴临之不便插手。

    偏偏那小厮嘴里喊了句二奶奶。

    裴临之八岁上常叔就来到他身边服侍,到现在十几个年头过去了。

    说句托大的话,常叔自认是能揣测出大爷的几分心意的。

    谁能想到不近女色二十多年的裴家大爷一朝动心,栽在了守寡的弟媳身上。

    这也难怪,毕竟二奶奶的容貌品行也是少有。

    说来说去,只能叹一句:人之常情,一场孽缘,造化弄人。

    常叔把托盘给了门内的绿玉,自个儿去了那扇小门处,押解人的解妈妈正要走,远远看见是他,又勒了缰绳停下。

    “常管家,是有什么吩咐?”

    常叔摇摇头,眼色示意她到一旁小声问:“车上是谁,这种时候怎么被压走了?”

    解妈妈不敢瞒,诺诺道:“是府上东边负责花木的几个婆子,因犯了错,被二奶奶责罚。”

    ……

    一应前因后果问清楚,常叔回了外书房。

    昨晚一帮男人吃酒,裴临之作为家主也不能幸免,勉强喝了几杯,回去后虽然饮了醋芹汤,今晨起来还是有些头疼。

    便使了下人去告诉父亲,让他今日自个儿作陪。

    三老爷少年成名,也是一朝风流人物,现在虽然年纪上来了,还是潇洒倜傥的很,面白无须,却比裴临之更添几分岁月成熟韵味。

    他不做家主后,除了上上朝忙忙公务,大把时间空闲着。

    裴临之即使不来,他自己也能应付得了这一帮多少年的旧交。

    常叔进门时,裴临之正坐在条案后抚琴,以舒缓头痛带来的燥意。

    他犹豫了一路,到底要不要说。

    其实二奶奶处置了,也就没什么再报的必要,偏偏前面有个岳家做例。

    只是若说了,他也不敢保证这几个下人能有什么下场,想想又何至于此。

    书房重地没有外人,常叔还是先把红香绿玉打发走。

    这俩年纪还小呢。

    裴临之幼时师从大家无为子老先生,无为子老先生琴意飘逸随性,教出来他这个徒弟更是疏朗自在。

    一呼一吸间,仿若置身竹林山涧,心思悠远澄澈。

    临末,裴临之双手压在弦上,缓缓吐息,轻掀眼睫,无声询问。

    常叔道:“府里几个下人多嘴嚼舌,刚刚被二奶奶处置了。”

    裴临之示意他把琴撤走,声音还有几分哑:“家里她做主,做什么处置自然有她的道理。”

    常叔几分犹豫。

    裴临之尚还有几分耐性:“你不是吞吞吐吐的人。”

    常叔一咬牙,“传的是您与二奶奶之事的闲话。”

    话音落,裴临之一双冷寒丹凤眼眯了眯,赛腊月飞雪凌厉的眼神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都到这地步了, 常叔细细地将事情到来。

    裴临之捏着茶盏沉默,坐姿不动如松。

    片刻后,他吩咐道:“她既处置了的便依她。告诉府中下人, 若是以后再有人犯, 即刻绞杀。”

    常叔作揖:“是。”

    身为下人大肆言谈主人家是非并搅家生事本就不该, 何况现下已明令禁止。

    要是这事不处理好,来日二奶奶生了小主子,恐怕孩子也要遭受非议。

    晚上裴临之饭后去了听涛阁。

    江秀樾都已经洗漱完上了床,因觉得时间尚早, 就趴在枕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些闲书。

    外面丫鬟通传后,她慢吞吞地坐起来。

    他已经好几次没过来,她还以为赏春宴前他都不来了。

    躺都躺下了,她也懒得再下床。

    今日宋妈妈在外面榻上值夜,听到动静后过去开了房门。

    “大爷。”

    裴临之一颔首, 眸光扫过她脸上的抓痕。

    抓痕不重, 宋妈妈都忘了这一茬,反应过来后微微偏过头躲开, 等他进来后便出去了。

    背过身关上门,宋妈妈心中惴惴。

    估摸着大爷是听说白日里的事了, 会不会觉得奶奶处置的太狠了, 还是觉得这事儿堕了他的名声。

    裴临之进门后没见到人, 停顿一息后绕过屏风向西去。

    西边内室两道睡觉时方放下来的纱帐, 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了颜色。

    过第一道纱帐南北两侧各有一高几,上面各换了一只白釉花觚,里面插了几支新剪的桃花。

    再撩一层纱帐进去,果见她仰着脸拥着被子坐在床上。

    长发披肩如瀑,一张美人面慵懒懈怠, 娇嫩粉艳更胜帐外桃花,眼睛氤氲湿润,一看就是困倦模样。

    裴临之驻足:“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江秀樾实话实说:“还以为您要等赏春宴过了再来,我就自个儿先躺下了。”

    她的本意是他待客筵席忙碌不得空,暂时停上一阵也无妨,急又急不来。

    落到裴临之的耳朵里,令他想起常叔说的下人们嘴碎。

    念头一闪而过,如雁过留痕般彻底扎根。

    裴临之看她的表情,想她的态度,越觉得是这个意思。

    她幼承庭训,学得是骨气尊严,哪个好人家的姑娘经得起这样的污蔑羞辱。

    何况这事也有他的责任。

    要不是他为一己私利,他身为家主,当时完全可以力排众议,压下大太太的想法做主为大房过继。

    裴临之抿唇,走到床前撩了衣摆坐在床沿。

    江秀樾眼神疑惑。

    总觉得兄长怪怪的。

    往日干脆利落的一个人,今日有点拖泥带水。

    她的黑眸清亮有神,坦坦荡荡,裴临之注视着她,认真道:“我这几日并不是故意不来,实是抽不开身。”

    江秀樾笑着:“兄长不用特意解释,我晓得的。男客众多又都是高门亲朋,人家特意跑一趟,咱们不可慢待。”

    说罢,她忽然福至心灵,猜测倏尔划过,上身往前一俯。

    “兄长……莫不是听说了什么?”

    她穿着寝衣,领口微松,动作间泄出一片白腻春光。

    裴临之不着痕迹避开眼,耳廓悄然发烫。

    他只道:“我身为家主却责任有疏,致使你遭祸,是我的不是。”

    江秀樾摇摇头,眼神诚挚,“不怪兄长,何况他们说得也没错,我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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