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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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赐给他们的新房,离主院最远。

    婚后第二日拜见,她领着丈夫下拜,眉眼妩媚,笑容舒朗,已承金风玉露:“安郎,这是姐夫。”

    老实质朴的学生红着脸:“老师……姐夫。”

    裴凌捧着新妇茶,差点捏碎了茶盏。

    当夜中秋夜宴,裴凌眼前全是红唇罗裙,一时不慎遭人暗算,经过那处偏僻住所,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于暗处目睹被翻红浪,锦暖帐香,娇声阵阵。

    裴凌眸色深深,身下愈痛。

    他可耻地想,新房里换个新郎就好了……

    注:

    1.实质性关系前,女主丈夫已选择外放做官机会,签了和离书。

    2.男主没道德,女主恋爱脑且小心眼,后期拿捏但不多(可能)

    3.年龄差15岁

    4.女非男c,he

    第35章

    裴临之梦醒清明, 陡然睁开眼,一双丹凤眼锐利锋刻,眼白还有高热引起的血丝。

    鼻前是馥郁玫瑰香, 脸前是串坠了金铃的璎珞, 眼前是雪白的胸脯, 额上是一抹凉腻素手。

    他突然睁眼,江秀樾整个人都被吓怔了,反应过来就要收手。

    裴临之身随心动,瞬间出手抓住眼前盈白的腕子, 抬眼去看。

    正与江秀樾受惊垂来的一双杏眼对视。

    四目相对,一进一退,一硬一软。

    他嗓子哑着,眼神牢牢锁住她:“江秀樾?”

    她吓得更厉害了,眼里瞬间涌出泪, 手腕不停地扭动挣扎, 另一只手也去掰他的掌,就差上牙去咬。

    挣脱间, 她心思百转,已经把他会有的那两种反应都想象了一遍。

    仿佛他现在的眼神已是逼人的风霜刀剑, 专门来斩她这个意图不轨的可恶宵小。

    裴临之头痛欲呕, 嘴角却慢慢扯了几不可察的一丝笑。

    深知徐徐图之不能把人逼上梁山的道理。

    于是装作是噩梦惊醒又缓缓闭上了眼, 连带着握着那段手腕的手都慢慢卸力。

    江秀樾趁机一使劲, 终于挣开他的钳制,转身提着裙慌不择路地跑了。

    转身际,轻薄柔软的丝做的披帛抽在他的脸侧。

    他闻清了,玫瑰油下的,确实是桃花香。

    士族贵女哪有穿戴整齐还这般动若脱兔的时候, 一时间,她身上的金玉珠翠清泠泠地响。

    门被猛地打开,又被紧随其后的彩蘋给带上,临走还不忘让彩蘋去告诉煮茶的红香他主子发了高热。

    裴临之指腹轻触额头,内里滚烫,表层却还残存着几丝冰凉。

    瞧,事在人为四个字,总是不差的。

    听到身后那扇门被关上,江秀樾一口气跑到院子里才缓了脚步。

    她抚着胸口慢慢喘息,一边等后面彩蘋追上来。

    只是这么站着始终难安,她忍不住地频频回头侧身去盯着那扇门,浑身紧绷着,像是顷刻间会从里面窜出个吃人的凶兽。

    待视线再一次无知无觉扫过那堵两个院子共用的围墙时,她目光猛地顿住,脚下上前两步。

    这院子草木扶疏,唯有靠着墙根下,有一丛粉艳绽放的海棠。

    观其花瓣形态姿色,与她窗前的那几片并无二致。

    江秀樾心中有了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很不可能。

    草丛里尽是昨夜雨水,泥土滑泞,她毫不犹豫,提了裙试探地踏了进去。

    露水黄泥几下就沾湿弄脏了她的鞋袜,濡湿的冰凉紧紧贴着小腿脚底,绣花鞋里灌了水,每一步都咕叽作响。

    她咬着牙,慢慢走到海棠跟前,凝眸观察前面那堵围墙。

    整座府邸都精心修葺,打量一圈,这一堵墙上也只有这一处墙灰被旁侧的树枝摇曳时划落,露了一点斑驳。

    江秀樾凑上去细细地瞧,果见裸露的砖缝中卡了几丝五彩绒线,正随着风来回摇摆。

    她小心屏住呼吸,唯恐吹了它,然后抬手拈了下来。

    都来不及从草丛出来,就那么先放在掌心里。

    绒线不是普通丝线,是用丝捻了孔雀毛与金线制的。

    年前府里得了这么一匹,全都给老太太内嵌了黑狐皮制了件裘衣。

    当时还剩下了些边角,扔了也可惜,老太太想着是裴临之喜欢的色,便吩咐绣匠全都给他裁制成了荷包。

    荷包不大,估计是他底下人正好拿来装了香珠。

    昨夜风大雨急,能留这么一丝在砖缝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彩蘋从廊子上出来,一见她家姑娘仪态全无插在草丛里,忙跑过去将她拔出来。

    江秀樾紧紧握着那一点点丝线,手足无措看了看自己裙摆鞋袜,不好意思地笑笑。

    彩蘋无奈先去看了看院外有没有人,然后回来拉着她一路小跑回了她们的院子。

    一进门,她就高喊:“彩茗,备水。”

    彩茗听见动静冲出来,叹了句“天哪”立马去叫丫鬟抬热水。

    江秀樾任她们拉扯安排着,等靠在浴桶边沿,她攥紧的左手还迟迟不松。

    杏眼瞪大些许,心里掀起巨浪滔天。

    证据在这儿,再不可能也可能了。

    为什么他可以悄无声息的过来,为什么他们离开时院门上还有门闩。

    原来他是翻墙进来的。

    他是翻进来的!

    江秀樾猛地坐直,手臂拍打在水面,溅起片片水珠。

    彩茗彩蘋不敢动,“姑娘,怎么了?”

    江秀樾左右看着她们俩茫然的脸,抿紧了唇,缓缓靠了回去:“没,没怎么。”

    她不能说。

    兄长是洁似千堆雪,澄如百丈冰的人物,一生光明磊落志洁行芳。

    他过来也是因为听见她哭而担忧,为了她的声名不惊动任何人,甚至只是临窗而立。

    如此高洁之人,此前她已连累过他陷入世人谣言纷争。

    若是他夜半翻墙,翻得还是弟媳的墙这事从她这里传出去了,那他俩死都不要见人了。

    尤其是她!

    连累兄长生病已经过分了,再把这是传出去,愧疚都能把她愧疚死。

    他是个好人,不该被她连累至此。

    于是,一向规规矩矩端庄听话的江四姑娘江秀樾,有了此生第二件死也要守住的秘密。

    第一件是不能让人知道她对兄长起了歹心。

    可巧,这两件事今天差点都暴露了。

    回想起兄长惊醒时望过来的眼神,江秀樾仍心有余悸。

    怎么办,这好难,也不知道他退烧以后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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