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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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笑意低声问,薄唇擦过她的耳垂,激起层层战栗与绯红。

    她偏过头去,唇同样落在他的耳际,平复急促的呼吸:“不然呢,难道与你妹妹说她的二嫂日日与她最敬重亲爱的兄长,当着她早亡二哥的棺椁,夜夜笙歌?”

    说完又暗悔。

    裴临之重重落下,“这话倒也不假。”

    见他别于往日缓慢沉重,江秀樾及时阻了他,柔软的手挡在他蓄力坚硬的腹部。

    “不行。”

    这是第一次二人之间她说不行,他撑在上方,不急不缓,问出口时作恶一般:“为何?”

    江秀樾顾不上使力收紧,转而护着自己平坦小腹,蹙眉推他:“太重了,不行。”

    她软白的手就抵在二人腹部中间,掌指间凸起的骨节不容置疑地制止他。

    裴临之沉重落势停在中途,看她紧蹙的眉,再低头看她紧紧护住的腹,不成型的猜想油然而生。

    他想不出这个猜测具体是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本能地离开,跪在她的腿间,俯身宽掌慢慢覆上她的腹,正盖在她的手上。

    他心猝然一惊,求证般地看向她,却见她仍闭着眼。

    直到现在,他们同房时,她也从不睁眼。

    他的手有些许颤抖,甚至因惊讶而泛着凉意,江秀樾指尖微动,却任他的手一直覆着。

    这不是她预想的场景,也不是她设想的画面,想好的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是做,摸孩子呢)

    如祖母说的那样,还是话赶话到了这一步。

    她不敢睁眼去看他的眼,也不敢去承接他的反应,只尽力平静道:“是,我怀孕了。”

    江秀樾听到他骤然一停继而急促的呼吸,压在她手上的手愈发小心翼翼。

    在她手掌护不到的地方,柔软的肌肤被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

    有多轻呢……大概就像一片羽毛缓缓划过。

    有些痒。

    她闭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与他此刻的激动感同身受。

    大概就是今早薛大夫再一次肯定她确实怀孕时那样。

    不知道他有没有红了眼眶,清隽面上会不会几分温柔。

    江秀樾心里无数念头划过,终于听他低着嗓子,略有些哑,几乎是气音:“我们的……孩子?”

    是,是想象中那样温柔的语气。

    她咽下顶着喉咙生疼的酸涩,紧闭的眼皮中间溢出泪来,平复着呼吸,压抑着情绪,声音克制而平静。

    改正他:“这是观之的孩子。”

    几乎是不给他反应的间隙,她喊他的名字:“裴临之。”

    “我怀孕了。”

    所以呢?

    裴临之想问,一个呼吸间又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现在孩子有了,她想翻脸了,对吗?

    他闭了闭眼,压抑下大起大落翻滚而来的情绪,看着她此刻的冷静,想到她几日来的疏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她答:“在你京郊遇刺之前。”

    所以,不是他想的那样,以为她是见了鲜血害怕,见了沾满鲜血的他害怕,对吗。

    在他还在安抚她,一心弹着凤求凰的时候,她就已经拉开了距离,想回到裴观之的怀抱。

    裴临之看着她清若芙蕖的面,淡若广爱无类的观音。

    他沉沉吐息,抛却脸面教养最后问一句:“若是顾念夫妻情分,我们的夫妻情分可比你与他还要长。”

    “可是像,终究不是。”

    她一句话,把所有的过往都否了。

    安静的夜,骤然冷下来的帐中,裴临之听到他的喉咙里溢出几声笑。

    他缓缓向前,伏在她身上,头枕在她的肩,似那交颈的鸳鸯。

    可是像,终究不是。

    江秀樾第一次睁眼,凝视着上方的承尘,多子石榴枕上,悄悄晕开一朵湿。

    他们耳鬓厮磨,却听他在她的耳边平淡道一句:“江秀樾,你没有心。”

    清冷得又像以前唤她“二弟妹”那样。

    合该如此,应当如此。

    半晌后,江秀樾身上被凉意浸透,恍觉他早就走了。

    她又不合时宜地想,他们做到一半,他还未疏解,不知怎么样了。

    初夏夜里尚有几分习习凉风,吹干裴临之略湿的眼眶。

    等他回到承熙堂,猩红眼眶与浑身冷意还是吓了常叔一跳。

    他长衫都没理好,露着胸膛前的雪白贴里,坐在条案后静了半晌。

    吩咐道:“常叔,把那块玉拿出来吧。”

    常叔忙不迭“哎”一声,取来那块拳头大小的玉,再按吩咐取了裴临之常用的那套刻刀。

    他拨亮灯芯,罩上琉璃罩,边笑着问:“大爷想好做什么了?”

    许久后,常叔听他“嗯”了一声。

    在寂寂深夜里,声色低沉无波,细察之下却略带喜意。

    “做一对长命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翌日早饭后, 江秀樾让宋妈妈去叫府医,“就说我身子不适。”

    宋妈妈晓得这是要公之于众了,“哎。”

    府医来得很快, 得了消息的大太太来得更快, 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听涛阁的院门, 进内室时呼吸都还没平复。

    她罕见的,眼睛都亮起来,因为许久没笑过了,她脸上的喜意都带着僵硬, 江秀樾欲给她行礼都被拦下。

    “你快躺着。”

    她坐在江秀樾床榻旁边的杌凳上,难免有些后悔。

    早知昨晚就不催着他们同房了,说不好江秀樾身子不适是不是昨晚给伤着了。

    大太太瘦条条一个人,面色也冷惯了,乍一沉思没有表情, 江秀樾心里都打突。

    因为琢磨不出婆母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抿着唇, 片刻后道:“昨夜兄长刚到听涛阁就接了邸报急急走了,想是有要事, 这会子还是别扰了他吧。”

    大太太闻言望过来,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没伤着, 还好还好。

    她复笑着:“不扰他, 哪有弟媳怀孕巴巴地告诉大伯哥的道理, 倒是一会儿要告诉仲维与你公爹。”

    江秀樾靠在枕上,强扯着嘴角,附和地笑了一瞬。

    她这个婆母,一句话就斩断了与三房所有的关系。

    府医来后隔帐把脉问诊,大太太紧张地伫立在一旁, 手里的珠串被死死捏紧。

    待府医说了“恭喜”二字,她长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虚虚拜了两下,示意王妈妈送府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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