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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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地等他回话。

    发现他半夜会偷偷过来隔着窗停留一会儿这事儿很偶然。

    一次夜里她翻身惊醒, 见帐外光线大亮还以为是天明, 哪知一撩帐子, 就见一道清晰黑影被月光投在窗上。

    一瞧就是他,没多会儿就走了。

    第二日她特意等了等,果然又见他来,停的时间也不长。

    后来他在的每一日,她都有睁着眼作陪。

    裴临之不动声色移开眼, 红烫的耳尖在夜里并不清晰。

    他想转移话题,掌心陡然一热,有灵巧温软的指悄悄探进来,经过掌心,指根,然后坚定地握住他。

    裴临之指尖微动,回握住,摩挲指下细腻的手背,回答她刚刚的问题:“只派了一小部分人寻他,其余人都在寻周正,就是那位周皇后人。”

    也得益于裴观之,他是广撒网式的刺杀,只要觉得有威胁的,都被他派了人去,多少成功了一些。

    反而让裴临之现在轻松很多,腾出精力处理周正。

    至于裴观之,他们默默守着一个日子在等,等那一天来临。

    中秋后,江家来人报喜,说江府的二奶奶生了个小郎君。

    江秀樾把早就准备好的贺礼奉上,连同裴家送的那份一道让宋妈妈跑一趟送去。

    她自己则是洗三那日回的,然后一直在江家待到吃小侄儿的满月酒。

    也是满月宴前夕,江家一直在外的二老爷才匆匆回家,赶上第二日孙子的满月宴。

    二老爷与江老太太关系不亲厚,也得维持着面子上的情意。

    夜里,二老爷洗漱更衣后来到荣禧堂给嫡母江老太太请安,顺便送上一应带回来的土仪。

    “这孩子有福气,得母亲看重操持满月宴,江禄谢过母亲了。”

    江老太太点点头:“都是做祖父祖母的人了,以后更要沉稳踏实些。”

    二老爷江禄连声应着,然后告退回那边院子用饭去了。

    江秀樾食了两块点心,“瞧着二叔干瘦了些,他不是寻得江浙的外放。”

    “他自个儿钻营,谁知道在做什么,我又不管这个。”

    江老太太才不管这些,只拦了她的手,教卞妈妈把点心撤了,不然一会儿她又吃不下晚饭。

    江秀樾依偎着她:“那您还对二嫂她们多加照拂呢。”连满月宴都比照溯哥儿的,不差多少。

    江老太太道:“与她们不相干。”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二叔,乍一见了印象深一些,江秀樾睡前,脑子里还闪过他的样子,以致梦里也是他。

    第二场梦,以旁观,目睹他与裴观之来往的全过程。

    二叔看起来更年轻一些,还没有这般干瘦,这事……比第一场梦时间要往前。

    他们一起密谋,除去太子,托举周皇后人。

    言语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恭老王爷。

    计划定在了重阳,恭老王爷喜这日登高,遍邀亲朋故旧赏菊吃酒。

    一路上,能下手的地方太多了。

    第二日江家二少爷满月酒,江秀樾没去前面,只去几位长辈面前露了脸,再把给孩子的赤金项圈送去。

    小小的婴孩躺在母亲身边熟睡,又柔软又脆弱,二嫂脸上满是人母柔情。

    江秀樾自己有孕,感同身受般,心止不住地往下坠,浑身不寒而栗。

    先前她只恨裴观之贪心冷情,对裴临之党争一事也仅限于甘愿随他赴死。

    却不曾想过,因着她,江裴两家已经绑在一起,若说之前还能独善其身,如今更是和二叔对立,江家在逆王那里是挂了名的。

    如今是大家各自有前程要奔,隔着楚河汉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秀樾对帝位之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她有自己的孩子要保,有自己的家人要护,她不能赌自己在裴观之那儿的重量,也不能赌那位周皇后人的胸襟与仁德。

    人生就一副心肠,所思所量有限。裴观之曾经的考量是什么她无从得知,也没必要再知。

    只说如今,从此以后,她与裴观之,势如水火,再不能有一丝心软与叹息,只论是非成败。

    或许,裴临之执着于追杀裴观之,也不仅仅是情爱这种小事。

    江秀樾重新去见了江老太太,其余不说,只郑重说裴观之还活着,与二老爷一起拥护了逆王,若说江家要保全,必须要深涉其中,与裴临之一起拥立太子。

    前院锣鼓喧嚣,灯火辉煌,红绸摇曳,内宅里霜雪满地,冷寂若空谷。

    江老太太素来声名在外,温和也只对自己的血脉。

    她闭着眼,耳边还有前院悠悠传来的丝竹,远近回荡间的,仿佛已成了送葬江家的唢呐二胡。

    二房不能再留了。

    这场席面,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纠葛,也是对柳氏母子俩的补偿。

    怪只怪,男人家的天地,要一同搭上女人们的性命。

    当夜,裴临之来接江秀樾回家,被下人叫到了内宅老太太处。

    等两人出了门上马车回家,秋日的夜空已经满是夜星,天高云阔,群星低垂。

    他们久未见面,此刻却安静挨坐着。

    良久,江秀樾道:“裴观之刺杀过你。”肯定的语气,几乎是笃定,声音是颤的。

    裴临之手上带了枚扳指,他大刀阔斧坐在那儿,衣袖下却在一圈一圈转着扳指,直到听到这句话,扳指停住了。

    车厢里,低低的嗯声响在这落霜的秋夜,随之而来的,是江秀樾静静的泪。

    雀羽鹤氅轻轻擦拭她的脸,手掌带着温热的体温落在侧脸耳廓,他应是写过字,手指还带着墨中的檀香。

    他叹息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爱哭。”

    她狠狠别开脸,抹了把泪:“且说呢。”

    裴临之侧身,手穿过她的腿弯,不顾人惊呼一声,用力将她抱到身前,揽抱在怀中。

    他手臂使劲箍着,二人耳鬓厮磨,咫尺相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紧拥抱过,很久没有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夹在中间的,只剩情绪激动下的口不择言。

    便是这样的日子,谁知道又能过多久。

    他们依偎着,直到马车停在侧门。

    江秀樾坐在他的腿上,身下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偶尔戳得慌,她动了两下躲着,偏生这人使劲抱着她不松手。

    裴临之脸贴在她身前,耳朵脖颈红烫,也疼得厉害,声音低哑,“惠君,对不起,再缓一会儿就好,你等等我。”

    马车停下有一会儿了,江秀樾使劲推他:“先下去,下去再说。”

    偏偏越推越紧,她无法,只能道:“先下去,下去我帮你。”

    裴临之摇了摇头,手却被她掰开,十字相扣拉着走。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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