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后成为女侯: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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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便围得水泄不通。

    陈涓涓跪在露天的审讯堂正中,声情并茂地朗诵着自己的状纸。

    一陈,城西酒楼自产毛豆腐操作有误,害死食客,还以此构陷添香豆腐铺。

    二告,京县令收受贿赂,欲对东家红袖屈打成招。

    状纸乃状元郎精心出品,字字戳人肺腑,围观百姓听得群情激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真相大白

    谢忱看着眼前的官司, 只觉头大。

    京县令向来是个两不站的中立派,他此次若是出手干预,会不会替太后开罪了此人?

    利弊在心中过了好几遭, 他还是迟迟拿不定主意。都察院门前的怨声却越来越响了。

    不得已, 谢忱开口道:“本官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妄下定论。敢问姑娘,可有铁证?”

    若是拿不出来,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他先是太后的人,才有资格做这朝廷命官。

    正午日头毒辣, 晒得陈涓涓头脑发胀, 鼻腔作痒。一股鲜血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随手一揩, 状纸上便染了几点猩红。那颜色刺得谢忱眼睛微微发疼。

    “有的!证据我们有的!”

    沈熹微终于从拥挤的人群里挤了出来。众人只见一名长相清丽、头发却短得怪异的女子跪在地上, 双手高捧起一本账册:

    “民女沈熹微,参见谢大人!”

    沈熹微特意将名字咬得极重。

    “此乃我们铺子与城西酒楼的往来账目,上面详细记载了酒楼进货的日子、份量。

    大人只需招来城西酒楼的账房,细细比对菜品流水簿, 一对便知他家是否存有自产嫌疑。”

    沈熹微。

    谢忱心中默念, 一下便想起了那则关于沈家假千金削发离府的传闻。

    难怪京县令那油滑的老东西愿意下场搅这趟浑水,原来早与沈家勾结上了。

    再看眼前两位姑娘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出走的良心终于爬回了肚子里。沈家这赶尽杀绝的事, 做得确实不地道。

    心下了然, 也无需投鼠忌器。谢忱沉声道:“来人,传城西酒楼的掌柜和账房先生。”

    见谢忱有意接下这案子,陈涓涓心中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沈熹微一把扶住她:“小涓儿, 你没事吧?”

    秦神医说过,天气越热,陈涓涓这毒就越难控制。大中午晒了这么久的太阳, 怕是要出事了。

    “没事儿,就当苦肉计了。”陈涓涓反过来安慰她,声音压得很低,“我身上还带着秦神医和季长东给的药呢。”

    “人还没到之前,两位姑娘可到阴凉处稍作休息。”

    陈涓涓腹诽:这谢忱当人的时候还是挺善良,当狗的时候另说。

    她俩都不是没苦硬吃的人,立刻便起身去一旁。休息片刻后,陈涓涓才好受了一些。

    等到官差将人和流水簿都带回时,她已经满血复活了,再次直挺挺地跪在了堂前。

    看到状告自己的人竟是添香的两位长工,酒楼掌柜还没开口,脸上就已经写满了心虚。

    谢忱细细比对两本账簿,一下便看出了端倪:“整个七月下旬,你家酒楼拢共就从添香豆腐铺进了一百份毛豆腐。不知你店里售的这三百一十份,是从何而来?”

    酒楼掌柜知道自产一事已经瞒不过去了,却还想垂死挣扎:

    “是,我是贪便宜自己做了些,跟你家进的货掺着卖。但那也不能说明吃死人的豆腐不是你家产的吧?”

    “放你的狗屁!”陈涓涓怒骂,“城中六家冰饮铺子、十来家酒楼都是同我家进的货,怎么偏就你家出了人命?”

    谢忱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想笑,轻咳一声:“咳咳,公堂之上,注意措辞。”

    陈涓涓自知失言,语气收敛了几分,但说出口的话却半分不让:“我们做生意本本分分,任何工序都经得起查验。

    凡做过,必留痕。谢大人不如派人去他家后厨搜查一番。

    掌柜的若问心无愧,我想那原料器皿应该都还好端端地码在厨房,毕竟没有人会平白糟践东西,不是么?

    若厨房没有,呵呵,那就有意思了。这不得水里捞一捞、地里挖一挖的?”

    说到“地里挖一挖”的时候,酒楼掌柜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谢忱能走到今天,自然不是个傻的,当即就派人去了趟酒楼后厨。

    最后,果然在后院的地下起出了一袋袋发霉变质的黄豆。

    京中近来酷热无雨,能在地底下霉变成这样的干货,想来入土前就已经好不到哪里去了。

    酒楼掌柜这下辩无可辩,罪名被钉得死死的。他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你状告的第一条,本官现已查证:添香豆腐铺实属无辜。城西酒楼不仅以劣等食物谋害人命,还栽赃诬陷,按律当斩。”

    谢忱的宣判声落下,都察院门前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下文。毕竟,能告到都察院来的,第二件才是重头戏。就是不知这位谢大人,是能继续秉公断案,还是官官相护了。

    “至于第二条——”谢忱沉吟了片刻,“凭本官的品级,无法问罪正六品官员。我已将此事向右佥都御史大人禀明,大人稍后便至。”

    其实按正常流程,接到状纸后,再怎么着也会先拉扯几天,很少这么快便追查到底。

    再说,沈相和杨冠清同为皇党。若这京县令李德志真是沈相的人,杨冠清哪怕再刚直,也难免有所顾虑。

    谢忱已经做好了这几日在背后慢慢拱火的准备。没想到,杨冠清只是看了一眼递过去的状纸,立刻就搁下了手头所有事务,亲自赶来彻查。

    季长东的字迹文风,杨冠清一眼便认出!

    这家伙躲了他那么久,如今愿意把尾巴露出来,他自然是要赶紧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等杨冠清风风火火赶到现场时,平时威风凛凛的李德志也已经被传到了堂前,在百姓面前受审。

    炎炎烈日下,李德志站着,陈涓涓和沈熹微跪着。

    毛豆腐一案已经水落石出,奄奄一息的红袖也从狱中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可面对板上钉钉的事实,李德志依旧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包庇真凶?他那是受人蒙蔽。

    屈打成招?不过手底下的人没轻没重,并非他授意。

    一番诡辩后,他竟只剩个失察之罪。

    陈涓涓气得牙痒,可确实没能找到证据进一步锤死他。

    事已至此,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新来的杨大人身上,眼含希冀地望着他。

    季长东说过,这是个好官。

    她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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