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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飞升后发现宿敌是夫君》 10、第 10 章(第3/4页)
不同的存在么？
亦或说，哪怕与他纠缠了八百年，她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夫人，怎么了？”
谢寂春风般温和的嗓音将范梨从冰凉的疑窦中拉了出来，她回过神，从他眼中看到了些许疑惑。
“没什么。”范梨扯出一点笑，“那便去天街吧。”
对于诡异之物，范梨的第一反应从不是远离，而是立刻靠近去探究它，以摸清它对她的所有威胁。
天街是仙洲最大的集市，其上商铺琳琅满目，多由仙侍开设。他们并不是具有仙位的仙人，而是最初定居在仙洲的仙人的家仆及其后代，他们的寿命如凡界的修真者，道行高者长生，道行低者早逝。
在仙洲，仙人如凡界的朝廷命官，仙侍便如百姓。他们虽都为仙人提供各色服务，但也有自己的家与生计，天街附近的大片土地都是划给他们完成衣食住行的居所。
夕阳沉落后，灯火便亮起，范梨跟着谢寂穿行其间，难得被勾起了一点新鲜感与好奇。
这些铺子卖的东西比凡界的花样更多，糖画自己会动，金色的糖龙吞吐着糖珠起舞，栩栩如生，衣裳千奇百怪，在灵气的加持下绚丽的布料以各种罕见的角度漂浮，街边的戏台上术法频频炸响，比仙人真正的打斗更为精彩。
街上的众人笑声快活，享受着物质的富足与街市的繁华，比起机关算尽的八部衙门与腐朽的仙人氏族，这里更配得上天上人间的想象。
最终，谢寂停在了一处食肆前。
这食肆不大，此刻食客近十人，只有一位老妇人在忙碌。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妇人满脸含笑地转回头来，正要招呼客人，就陡然瞪大了双眸。
“……大小姐？”她甩下手上擦桌的麻布，疾步上前来，对范梨伸出手，在触碰到她前又猛然僵住，瑟缩着收回。
“您历劫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老妇人浑浊的双目发红，漫上眼泪，“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范梨怔怔地看着她。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心中却漫出熟悉的刺痛。
那是看到与母亲有关的东西时的心情。
“李嬢，好久不见了。”谢寂站在一旁笑道，“阿梨这两日什么也不肯吃，我只好带她来找您。”
李芸这才注意到站在范梨身边的谢寂，她扑哧一声笑了，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姑爷这样会疼人，真令人放心。”
“大小姐，您可不能一直这样，还是要吃点。”李芸看向范梨，认真地叮嘱道，“我先给您拿一碗羊奶可好？”
“……好。”范梨嗓中干涩，她缓缓点头。
李芸进入后厨后，谢寂轻声叹道：“我辗转打听了一夜，才知她如今在这里开了个食肆。”
“幸而八百年过去，乳母还健在，看来天道也有些许慈悲。”
范梨眼睫微微一颤。
乳母？
原来他一夜未归，是在找人？
沉默片刻后，范梨还是在桌边坐下了，她垂着眼，控制着自己不往后厨看。
她收集的情报已让她知晓，谢寂不是仙洲本土生人，那么李嬢就是她的乳母了。
“我来找她，会给她带来麻烦。”范梨微微收紧了五指。
“夫人放心。”谢寂在她对面坐下，“我会派人保护她。”
“你连自己都未必保护得了。”范梨讥讽道。
“若乳母有事，我会死在她之前。”谢寂轻声道。
范梨一愣。
“她是你在世上唯一挂念的亲人。”谢寂注视着她，轻声道，“我怎忍让你受至亲死别之苦。”
范梨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的心中生出了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愤怒的火。
谢寂的手在伸向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这个认知令她感到暴怒。
她不允许。
她绝不允许他拨动她的心。
可不出片刻，端到她面前的羊奶让她无法发火。
李芸殷切地看着她：“大小姐，喝点吧。”
看着范梨苍白的面颊，李芸心痛无比，又想到了她小时候。
那时还是个婴儿的范梨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愿吃，范家的那些畜生从小就给她下毒下蛊，每次都让她痛得嚎啕大哭，导致她渐渐变得极度排斥人的喂食。
母亲的奶她不吃，乳母的奶她也不吃。眼看着她就要活活将自己饿死，李芸只好牵来了一匹矮小的灵羊，让范梨自己扒着喝。
哪怕这羊是灵兽，未经过处理的羊奶也腥臊，可范梨却如饥似渴地喝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渐渐地，范梨长大了，被那些蛊毒激得反胃不止的时候，她也只喝得下羊奶。
还必须是李芸端来的羊奶。
除了李芸，范梨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
等到范梨再大一点，长到十岁，却把李芸送出了府。
“嬢嬢，你走吧。”小小的范梨看着李芸，面色苍白，眼圈发红，却没有哭。
“范氏是个吃人的地方。你再待下去，一定会死。你走，不要和范府再有任何交集。你在这里的痕迹，我也会尽数抹除，这样，他们就做不到隔空给你下咒下蛊了。”
范梨把所有李芸给她织的小衣服、做的小玩具都包进了一个大大的包裹里。
她费劲地将它提起，塞进了李芸怀中，然后果决地关上了范府的大门。
此后，范梨也极少来找李芸，李芸总惦记着范梨还能不能好好吃东西，这份惦记在得知范梨被罚下界历劫时达到了顶峰。
于是，她便开起了食肆，一碗羊奶总在后厨温着，待包裹着碗的水稍微冷了，李芸又会烧上新的水。
一遍又一遍，直到范梨回来。
见范梨抿着唇将碗接过，李芸欣慰地笑了，脸上苍老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范梨低着头将那羊奶喝下，她不敢看李芸的眼睛，不敢看谢寂的眼睛，抗拒着一切击碎她心防的东西。
可当温热的羊奶隔了太过漫长的时光，再度流淌过她的喉咙，温润过她的心脏，熨帖她的肺腑，她眼前还是不由得模糊起来。
是羊奶的热气带起的水雾么？
应当是吧。
脑中出现模模糊糊的记忆，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是这样被喂养的。
痉挛的胃部得到了安抚，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太过久远的安全感，仿佛困顿而放松地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
然而这份喂养，不仅是来自她的亲人，也来自她的仇人。
世上最了解她的仇人。
晚风安宁温柔，集市热闹祥和，范梨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绪，这来源于她神魂最深处的东西让她的心如同面团般被揉动。
隔了太过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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