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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往灿烂的嘉禾》 13-20(第2/19页)
当然。我们不应该给环卫工作增加负担。
谢炯延安心地喝起了第三瓶。
贺衡进来的时候,谢炯延正好打了个嗝。
还是个奶嗝。
淡淡的菠萝味。
贺衡什么都没好奇,也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知道,有时候,问了,就会没完没了。
但他主不主动问,都不影响谢炯延向他展开了今晚的第二次倾诉:“我失恋了。”
贺衡有点不高兴,看向林树沉:“所以您这么晚叫我上山,就是因为被他缠得受不了了?”
贺衡控诉:“您知不知道,刚才我上山的途中,有道雷追着我劈?”
林树沉沉吟须臾:“我们的工作,找好了。”
“真的?”
“嗯。”
“难怪那道雷追着我劈了一路,老天爷的掌声鼓得可真大声。”
要换作平时,听到林树沉说找工作这样的稀罕事儿,谢炯延一定会好奇地询问,但他这会儿兴致缺缺,站起身,一把将喝空的牛奶空瓶揽在怀里,喊两位朋友陪同:“我们走吧。”
贺衡主动将照顾谢炯延的工作揽在自己身上:“去哪?”
“垃圾分类。”
谢炯延走在前面,刚出门,抱在怀里的六个牛奶瓶子跟在他身后就一路掉了六个,跟他身后的贺衡只得弯下腰捡瓶子。
走了一段小段路,谢炯延突然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树沉,他好像并没有想要陪他们一起去丢垃圾的意思。
谢炯延问:“一个人使用一盏灯,你今天环保了吗?”
“……”林树沉:“节能灯管。”
谢炯延揣着零个瓶子,折返回来,“啪”的一声,关了灯。
林树沉:?
“节能灯,也不如不开灯。减少碳排放,人人有责任。”贺衡当起和事佬:“天大地大,失恋的人最大。”
林树沉背于身后的手臂,移开一条搭上门框,指节敲一敲,背过身合上门,跟他们一块儿去了。
山上的夜里是没有路灯的,这会儿只有月光温柔地照着路,三个身形颀长、线条优越的男人在月光下借着一盏微弱的手机手电筒,往垃圾分类站所在的方向走着。
走着,走着。
一个男人诉说自己的苦闷,一个男人安慰他。
还有一个一言不发。
虽然是个遗憾的故事,但贺衡其实也没觉得太惊讶,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个,但按照他的直觉,他们的结局已定,就是不会在一起了。
这就跟谈了十多年恋爱的长跑情侣,往往踏不进婚姻家庭一般,要结婚早结婚了,不结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但大概率就是结不成了。
赵嘉禾也是贺衡的朋友,贺衡在谢炯延面前说不出,拒绝他的表白是赵嘉禾没有眼光这种违心话。
虽然谢炯延是很优秀,可是,在贺衡心里,赵嘉禾也同样是独立优秀的女性。既然她拒绝了他,那一定是因为,前方的路上还有更合适的男人在等着她。于是,贺衡随便宽慰了谢炯延两句,还带入能量型朋友应该扮演的身份角色,他借用赵嘉禾曾经开导他的话来开导谢炯延,他告诉他,要提高钝感力,要学会自洽,不要陷入反复内耗。
自节能灯管后没再表达过自己的林树沉扫了贺衡一眼,这一眼瞬间就被贺衡捕捉到:“您为什么用这种欣慰的眼神看我?”
“你最近读庄子了?”
贺衡:“……”
走到垃圾站,按照垃圾分类的规则扔完牛奶瓶,谢炯延还依依不舍地站在垃圾站前,迟迟不肯离开。
“我不该站在这里。”
贺衡耐心:“那你应该在哪里?”
谢炯延正色和愁容交替:“我应该和垃圾待在一起。”
“啊?”贺衡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是什么垃圾?”
谢炯延指着湿垃圾三个字,说:“我的心被泪水淹透,我由内而外,都是湿垃圾。”
失恋对于男性的智商影响,还是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和认知。
奶不醉人人自醉。
耐心告罄,林树沉转身就走。
贺衡跟上他,又放心不下湿垃圾:“那他怎么办?”
“阳明格竹,炯延格废。”林树沉说:“就叫他在这儿,格废致知。”
总之,两个人真的就扔下谢炯延自己走了。
贺衡又有段时间没见着林树沉了,他打听起两个人将要履新的新工作,贺衡即将担任的是总裁特助岗位,贺衡很满意,也对新岗位充满了期待。
两人走了一段回头路,贺衡想起来刚刚上山的时候碰见晚睡的住持在山里打太极,他向住持打听林树沉这段时间在山上过得怎么样。
住持旁的没多说,倒是给他讲述了五一假期期间里的一件事。
他的一位异性朋友祈福时一脚踩空,差点摔倒,而他眼疾手快,及时抱住了她。
对于住持说的这一点,贺衡是不信的。
首先,他没有异性朋友。
其次,抱住异性朋友这几个字用在他身上,多冒犯了?
但住持是出家人并不会说谎,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住持一定是误会了,“抱”有可能是别的动作的近义词,比如“挡”、“避”、“堵”、“推开”……
反正不太会是抱。
住持:“就是抱。”
贺衡当时就批评了住持:“出家人不打诳语。”
住持打了他的脑袋。
贺衡有点高兴:“您刚刚是敲了我的慧根?”
“我敲木鱼。”
“……”贺衡:“脑袋与木鱼,不可同日而语。”
住持战败而归:“阿弥陀佛。”
这会儿,贺衡带着求证的态度和林树沉聊起来这件事:“他为什么说我脑袋是木鱼?”
林树沉委婉:“你适当调整语序。”
贺衡:“鱼木是我脑袋?”
林树沉也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
“鱼木敲我脑袋?”
林树沉:“……”
“我脑袋是鱼木?袋脑我是木鱼?我袋脑是鱼木?”
“适度删减。”林树沉不再委婉:“榆木脑袋。”
贺衡:“?”
出家人怎么能骂人呢?
但贺衡没计较,因为他有工作了。
“那您抱了吗?”
“抱了。”
贺衡沉默了一会儿,接受了这件事:“我觉得不管是什么性别的朋友,在您身上发生抱住对方这样的举动,都很难让人想象。除非当时情况十万火急。”
贺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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