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灿烂的嘉禾: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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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树沉主要策划和拍摄的这些纪录片当中,播放量和口碑最为出圈的还是【零碳中国骑行】系列。

    这部纪录片一共拍摄了三季,每季有六集,第一季拍摄自然地理主题,第二季拍摄动物主题,第三季则是拍摄植物主题。

    无论是纪录片的内容本身,拍摄手法,运镜技巧,还是细腻如电影的质感,都被观众赞誉为教科书级别。

    当然,后者都是锦上添花的修饰,最让梁献喜爱的还是前者,是内容上的独特性,是他明显的个人风格特点,是他在记录片里展现出来的自然哲学和生命本来的力量。

    拿第一季来举例。

    首先,他会在片头位置引入人与自然关系的哲学思考。

    接着,他以一人一部单车的视角,拍摄记录下了环祖国骑行途中的自然风貌。

    比起玩降速的自行车竞技运动爱好者普遍认知中的征服自然,他更像是带观众认识自然,亲近自然。

    但比起休闲或纯粹的骑游,他又安排了些刺激感官的视觉呈现,穿插在记录片里的冒险的空翻动作,沿着山地和林地的窄径追求速度与激情,于山林高处极限纵跃,人车合一。

    大约是怕观看的人觉得审美疲劳,贴心地炫一炫车技,叫人燃烧起内心的热浪来,但他又仅仅是炫车技,并不是炫自己,他没有露过一次正脸和声音,热烈却又低调着。

    车轮下飞扬的尘土,是他奔放无拘束的生命。

    随心随性,洒脱又自由。

    是他的二十一岁。

    他也会按捺不住在记录片里藏有他自己的心思,比如,在每一集画面最醒目的位置以亲身力行呼吁每一位旅客带走沿途的垃圾,保护环境。

    环保问题,就是战争问题。

    他的纪录片里激进地灌输这样的理念。

    最后,他会在片尾位置给予开放式的答案,与片头的思考形成浪漫的哲思呼应。

    梁献没想到自己很喜欢的纪录片竟然是身边人的作品,身边这位在他们家厨房里洗碗、抹台面、擦油烟机的男人,他在他的二十一岁时留下引以为傲的作品,可他竟也只是谦逊地叫他用来消磨时间。

    毫不违心地讲,此刻,梁献对眼前人肃然起敬。

    最关键的是,他真的很会收买人心!!

    “来之前,我给献献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属于盲选,经过今晚这么一次难得的交谈,我又恐怕不能投你所好。”他轻抬眉梢,说:“若是献献不嫌弃的话,我想将一辆跟随我穿越过沙漠和雨林的退役好友,送与你留作纪念。”

    “非凡,是非凡吗?”梁献心跳加速,彻底怔住:“是纪录片【零碳中国骑行】里,你骑的那辆黑色的山地车?”

    林树沉含蓄地笑了笑:“是。”

    “但这样合适吗?”梁献受宠若惊:“他是车,也是你的好友,更是你的二十一岁,他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只是对二十一岁来说,意义非凡。”林树沉:“献献不嫌弃是旧物就好。”

    对于二十一岁的林树沉来说,向往生命的警觉和挣脱。

    但对于三十一岁的他而言,他向往灿烂的嘉禾,向往生命的笃定和真率。

    “怎么会?”梁献眉梢微锁,默默咬住了下唇:“小树哥,你那样的二十一岁,是我向往的二十一岁。”

    大概是这称呼突然来得亲近,林树沉冷杉般的睫毛阖了下,梁献因此面露出几分腼腆之色:“不知道我称呼你为小树哥,会不会让你觉得太刻意了?”

    与其说刻意,倒不如说,正合他意。

    林树沉微垂着肩:“我很荣幸。”

    林树沉追求效率的速成手段完成闭环,厨房里也已经收拾干净。

    他洗了手,解开了腰腹上的黄色围裙,大概是要出去了。

    “小树哥”,梁献挽留住他,“你想再喝罐气泡水吗?”

    “可以。”

    梁献打开冰箱,取出两罐汽泡水,一人一罐。

    这次,不用任何人的眼神暗示,梁献主动将其中一罐打开来,递给他:“不知道小树哥,你有没有留意到墙上的照片?”

    从这个角度远远望过去,仍可以清晰地看见横厅里挂着的那张大约十多年前的旧照片,音容宛在。

    林树沉语调偏轻:“献献是指,你和嘉禾共同的父亲?”

    “嗯。我们是重组家庭,在阿姐读高三的那一年,我们的父亲出了意外,自那时起,我就拥有了多个角色,我也需要承担起,本该是他的角色责任,所以,才对你说了那些不客气的话。我并不是针对你,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林树沉挪过眼:“抱歉,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不可避免地提起过往的伤心事。”

    林树沉计算了下当时梁献的年纪,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也对你小小年纪肩上附着的沉重,表示遗憾和惋惜。”

    梁献摇头:“我认为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这样的一段低谷期,和小树哥提起爸爸去世的旧事,不为别的,只是想告诉你,那个时候就是阿姐人生里最低谷的阶段了。我想,我们每一代人都离不开上一代的托举,而每一个家庭都有它特殊的托举方式,爸爸将阿姐托举到他去世前的那个高度,而后,妈妈也尽了她最大的努力。我和妈妈,我们都希望,阿姐未来的人生里,不求任何人的托举,但求她的人生里也同样不再有任何低谷。”

    林树沉再次看向横厅里的照片,眸色渐深:“我可以向你们作出保证。”

    梁献低头抿着气泡水,似在沉思些什么。

    林树沉问:“在想什么?”

    “从小到大,追求阿姐的男人不计其数,他们都声称爱到无法自拔、深入骨髓,我知道小树哥与他们不同,但我在想,真正的不同是什么?小树哥较之前那些人,较那位谢先生,赢在哪里?”

    林树沉收回视线:“爱没有输赢。”

    梁献顿了下,又问:“那爱是什么?”

    林树沉垂眼看着手中的易拉罐,罐子里面的气体翻涌上来,像他刚刚丢入水池里的一枚清洁泡腾片。

    他声音沉缓:“爱是接力。”

    在这一瞬间,梁献突然对过去的一切都释了怀,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经年累月的浊气倾泻出来,胸腔里散发出前所未有舒畅,清新。

    梁献仰头将易拉罐里的气泡水喝完,捏扁瓶身,眼尾弯深:“小时候,我们的爸爸说过同样的话。”

    爱是接力,他已跑完他的那一程-

    收拾完厨房,林树沉和梁献一块儿加入到轻松温馨的家庭闲话时刻,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

    时间差不多了,林树沉和余书伦起身告辞。

    一进电梯,余书伦就忍不住问:“进厨房前和进厨房后,献献对你态度简直天上地下两个样,你用了什么办法搞定了他?”

    林树沉难得自恋了一回:“用爱。”

    “神经病。”

    余书伦笑骂一声,又问了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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