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灿烂的嘉禾: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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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去哈。”

    林树沉无奈地敲了敲眉心,原来是他碍眼了。

    “对了,你那墨镜能摘下来吗?”

    原来是墨镜碍眼。

    林树沉摘了墨镜,讨嫌地问:“我要是眼睛刺痛流泪了怎么办?”

    赵嘉禾要笑不要地一语双关:“我会给你上眼药。”

    支开人以后,赵嘉禾尝试深呼吸,完全摒除心中的杂念,继续固执却冷静地练习起来。

    感恩,他熟悉这城市的角角落落,给她找了块人烟稀少的地儿。

    这之后的时间里,赵嘉禾果然发现他不在她的视野里了,但每每她人车合一发生倾斜的时候,他还是会从各个神秘的角落里出现。

    他手中同时举着电解质水,气泡水和果汁,也叫她挑不出茬来。

    两个小时后——

    扶了不知道多少回车后座的林树沉,终于忍不住,手掌撑着额头,搓了搓额角,开怀地笑了。

    虽然他并没有笑出声音,但是唇角上扬的弧度很是明显。

    又正好被转头和他说话的赵嘉禾看见了。

    阳光温柔地一炫,他的笑容看起来较过去更要清朗澄明。

    赵嘉禾就有些不高兴,羞里带恼,决定快速培养另外的行为、习惯、意识。

    女友不高兴,男友也别想高兴。

    是他说的,男女朋友之间,要有这样的理所当然感。

    学自行车不快,学坏还能不快吗?

    “在笑什么?”赵嘉禾打算树立女友威风,浅浅震慑他一下:“看我丢脸,你很开心吗?”

    林树沉笑意尚未来得及收起,直达眼底,眉骨也高挑着:“没有。”

    他的笑容发自内心,相较而言,他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什么可信度。

    可收一收嘴角的弧度吧,他的笑容比阳光刺眼多了。

    赵嘉禾板正脸:“既然你这么开心,不如我讲点儿严肃的事情,你严肃一下?”

    林树沉轻咳一声:“只要嘉禾吩咐,我随时可以严肃。”

    他觉得她这话似曾相识,但还没太意识到她话里的陷阱,也并没与几天前,他逗她的场景相互关联,以至于他顺口道:“但请讲。”

    “我真的会讲。”赵嘉禾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走向他,不忘给他注入一支预防针:“很严肃的那种。”她讲了以后,有可能他今天就笑不出来了。

    林树沉迅速坐正,恢复常色,点头:“嗯。”

    自行车被推至骑行道边沿,脚撑支架斜斜抵着彩砂路面,两个人分坐一张长椅上。

    林树沉微微侧身,拧开为她准备的运动水杯,递给她。

    赵嘉禾说,她自己的背包里也装了水杯,他不需要为她准备这些。

    他又拿出刚才那套理论说辞,她以后和他一起出行,他会准备好相应的物品,她只管轻装出行即可。

    理所当然感。行。

    赵嘉禾就没有再打开背包,接过来他手里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你好不好奇,为什么我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林树沉说,成年人不会骑自行车,并不罕见,没什么稀奇。

    但他又说,会想要知道她的原因。

    林树沉侧着身,视线完全锁住她,神情专注,充当着一位完美倾听者。

    赵嘉禾小的时候,在爸爸和现在的妈妈组成家庭之前,或许这样讲也不太准确,因为他们后来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们实际上并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任何实质的婚姻关系存在。与其说组成家庭,倒不如说,仅仅是住到同一个屋檐下。

    总之,在赵嘉禾的十二岁以前,她住在洛京市下属县城,又距离县城百来公里的一个不具名仅以数字做标记的村上。

    那天是她的十岁生日。

    按照她们那儿村上人的共性认知,十岁的孩子可以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崭新的自行车。她的爸爸在距离家一千公里外的大城市务工,特意坐了火车赶在她生日那天回来,爸爸叫她去车站等他,然后领她一块儿在县城里买自行车去,再一块儿回来给她过生日。

    她有四个多月没见到爸爸了,她想念爸爸,于是一早儿就出发了。

    她等到了风尘仆仆的爸爸,父女俩有商有量地一起挑了款店里最贵的自行车,爸爸还领她去县城最有名的蛋糕店,挑了个最卡哇伊的蛋糕,猫猫头造型的,那是她第一次听说凯蒂猫。

    那时的她,自然不会想到,Hello Kitty的IP影响力竟会持续至今,她与爸爸之间也只剩下了一方思念。

    等他们搭乘城乡中巴车回来,他们在路口下车,夕阳残血,她当时是想到了这样的一个词语,她先跳下车在前面走,爸爸跟在她后面推着自行车,背着他的务工包,也提着那个特别可爱的凯蒂猫蛋糕。

    可是,当赵嘉禾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却看见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卧室里更是密不透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径直逼近她的鼻腔。

    她隐约中觉得不安,收紧了笑容,提紧了心脏,颤着打开了灯。

    原本昏暗的卧室一下子明亮起来,也将卧室里的狼藉暴览无余,她愣在了原地。

    抓得皱烂破败的床单,妈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喊了妈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股冥冥之中注定的力量驱使她走过去。

    她看清了妈妈脸上痛苦又狰狞的表情,裸露的肚皮上全是手指甲的挠痕和斑驳血迹,手腕上也留有利器刺破的长条湿黏的伤口。

    几种不同的药品盒混在一起,掉在地上,她应该选择胡乱吞了一把乱七八糟的药,又怕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残忍地对自己使用了剪刀。

    打她有记忆起,妈妈一直是多病的、忧郁寡欢的,她有一条残破的腿,因而常常更愿意卧床休息,起床后也不愿意走出家门,所以,赵嘉禾打小儿是自己照顾自己更多,比起妈妈对她的照顾,也是她照顾妈妈更多。

    但那是妈妈第一次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做得那样决绝,没肯给自己一点儿后悔的余地,且她选择了在2005年5月20日,女儿10岁生日的这一天,又如此深刻不可磨灭。

    那是赵嘉禾第一次直面至亲的离世,也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

    那时年幼,她总想着,是不是因为她买了自行车,惹了妈妈不高兴,因为妈妈腿脚不便,并不具备骑自行车的条件,是她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妈妈的感受。

    年幼时,她认为是她直接或间接导致了妈妈的死亡,她以一种简单笨拙的方式固执又愚钝地惩罚着自己的过失,既然妈妈是因为她买自行车离开,那她一辈子都不要学会骑自行车了。妈妈做不到的,她也不要做到。

    大多数时候,林树沉是平静的,淡泊的,他的情绪并不多见外显,这会儿在赵嘉禾的叙述中,他平静的清眸下积蓄了多重复杂的情绪,也难免流露出异样。

    他只是前天晚上听梁献提过她父亲的意外,他大概猜测了重组家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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