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灿烂的嘉禾: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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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每一人一个小时给他一块钱,就这样,他的利润还是很可观。

    她躺下睡觉了,他坐在套房外面的沙发上,和对接人发消息,交待一些事,也有要解决的麻烦。

    她又发消息来。

    【房间好黑啊】

    【窗帘打开】

    【光线太亮了】

    【开灯】

    【光线太亮了】

    【开小灯】

    【光线太亮了】

    【你起床吧】

    【你不能来陪我吗】

    【能】

    他去陪她了。

    她侧身撑在床上,问他累不累?

    “你有什么建议?”

    “这床挺大的。”她建议:“你也体验体验吧?”

    “我体验过了。”

    “女朋友躺在身边,你也体验过了吗?”

    他沉默。

    她在被子上滚了一圈,卷走了一条被子:“我们一个人一个被窝,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他不是担心这个。

    但他确实也裹走了另一条被子,两个人背对背地午睡。

    五星级的酒店套房的确舒服,平凉县招工除了建立信任,最麻烦的是交通,两个多月的连轴忙碌,四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他也渐渐地感知到了疲惫,他侧着身,闭上眼睛。

    等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拨弄,像一撮羽毛,有些轻,有些浮,也有些痒,他想起刚到平凉县的第一晚就有人敲他房间的门,他以为是什么急事,打开门以后,门外穿着暴露的人问他需不需要那种服务……

    不需要。

    但那人贴了上来,他下意识地退回房间并关门,门外的人重重地贴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娇喘。

    “滚。”他隔着门,厌烦到极致。

    后来,每晚都有那样的敲门声。

    他没有再过开门。

    还有让人费解的隔音。

    换过几回住处,同等价位的,都那样。

    避无可避。

    以为那样的骚扰又来了,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人是他很想很想的女朋友,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用发尾扫他的脸。

    “好喜欢你啊,严泽柏。”她说,“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他也是。

    好想好想。

    “但是你刚才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凶。”

    “睡懵了,对不起。”

    “你看起来好累,那份工作很辛苦吧?”

    所有的辛苦,都是为了能够在某一个具体的时刻感知幸福。

    就像此刻。

    他满足地想。

    他伸手将她揽下来,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她继续用头发扫他脸,发丝上残留着洗发水的香气,是花香。

    很浓郁的味道。

    他也没忍住在黑暗中抬起手去摸她的脸,手指轻轻刮蹭她眉毛,刮蹭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张开一条小缝,含住他的手指尖,他将手指扣进去一点,在她发出娇娇一声嘤咛时,他并没有觉得反感,反而……反而勾出身体里一股陌生的渴望。

    他觉得口渴,想要松开她,起床去喝水解渴。

    她却拽住他的手臂说,“严泽柏,你亲亲我吧。”

    一阵猛烈的躁意由腹心的位置蛰伏而出,悸动,滚烫,渴望……

    他的手指从她嘴唇上撤开,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唇,舌头也缠进去,她午饭后吃了一根甜筒,草莓味儿的,他不爱吃甜食,可又觉得那么甜那么甜,他想将她嘴巴里的甜味全部抢走,舔着,搅着,拨弄着……

    她眼里、她眉心、她鼻梁、她口中……

    滟滟春水,何处生羞?

    她问:“严泽柏,你想不想知道,做|爱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回答她。

    只是更用力地去吻她,吻到她无法呼气,急促而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吻最终还是越过了界限。

    她紧紧地缠上他的身体:“严泽柏,你真的不想知道做|爱是什么感觉吗?”

    “想。”他这次明确回答了她。

    “今天晚上可以不回去吗?”他问。

    “可以啊。”她说:“但是我要怎么跟她们说呢?”

    窗外有淅沥的雨声,他说:“外面下雨了。”

    “我想到了,那我就说狂风暴雨阻止了我回家的路。”

    “嗯。”

    她先去洗澡。

    她洗过了,但她说要再洗一次。

    那就再洗一次。

    她洗澡。

    那水声更加让他觉得烦躁。

    冰水解不了渴,也解不了烦躁。

    或许烧水的声音可以将浴室里的水声掩盖,或许烧水的声音可以缓解他的烦躁……或许怎么都行。

    他摁下水壶的开关-

    厨房饮水台上的水壶发出清脆的声响。

    水开了。

    回忆就停在那里。

    架似乎失去再吵下去的必要。

    他们都停在美好里。

    她用一壶水开的时间结束了争吵。

    也用一壶水开的时间回忆起美好。

    人在夜晚,在非工作场所,在隔音很好的独栋里,在孤男寡女的密闭空间,自制力通常没那么强。

    甘露走过去关掉了开水壶,她喜欢这种会鸣叫的水壶,水开的时候发出清脆、欢快的声音,像一场小小的典礼。

    见严泽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甘露开始后悔向林副主任和设计师低头了。甘露就解释了一下,她中间有几个月没上班,这重返职场还不太适应穿工作服的节奏,下班之后就忘记换上自己的常服了。而这工服,她办公室的同事都自我调侃说,人本来就丑,衣服还不遮丑……

    甘露也自我调侃,严泽柏听完没讽刺她,没同她抬杠,也没说别的,就说了两个字:

    “遮美。”

    他是在夸她吧?

    他偶尔也是能说些中听的话的。

    甘露嘴唇翘了翘。

    她打算帮他切一个洋葱。

    “哎呀,洋葱不是这么切的,你得戴个护目镜。”甘露找到护目镜戴上:“你是不是太久不做饭了,技术生疏了?”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切洋葱会戴护目镜切吧?

    “我来吧。”甘露又接过案板上的洋葱和刀:“我这件衣服比你身上那件衣服更适合切洋葱。”

    严泽柏现在的心情很不错,气氛也难得和谐,有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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