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将军后他对我念念不忘: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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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都像是要折了一半。

    如此没少受阿娘的责骂,但她又和一般的乡下姑娘不一样,其他人被这样责骂或是会变得倔强、或是沉默,唯有她会扬起脸笑得甜腻,像一只不记仇的小狗,叫人不忍苛责。

    可是勉强饱食的人,心肠都是硬的。

    女孩的新名字是刘俊康取的,唤为挽月,其他人不明白意思只会拍手夸起得好。

    少年是家中黄土地里养出来的,可就是跟旁的人不一样,好像其他的秧苗东倒西歪需要扶正,但他独自就能长得笔直。

    难怪村中的算命瞎子会说刘家小子有宰相命。

    从乡到县再到燕京郊的书院,教他的人愈发地有身份起来,所求的束脩亦是多了。

    村里倒也真心盼着能出一个官老爷,平常也能耐着性子听刘氏不停地吹嘘,只是到了要交束脩的时候,一个个都摇头叹气。

    他阿娘说的嘴巴都干了,说家里孩子有出息、耽误不得亦不可埋没,只需周转,功成名就后自然轻易能还上,造福乡里,可这样的空头银票无人愿认下。

    家中的牲畜卖尽了还差了一些,他阿娘的目光停在挽月的身上。

    这次刘氏聪明了些,拣了个最贵的地方,要将挽月再卖出去。

    村里偏僻,托了人请吃了果子,才叫那人牙子领着龟公上门看一看。

    父亲躲在了房里,刘俊康没什么表情的在看书,只有刘氏在门外应酬着,许是相到了好货,谈笑之声偶尔传来。

    卖掉家中的老鹅的时候,将它装进竹篓的时候,尚且会哀叫,更何况是卖掉一个人。

    挽月挣扎地格外激烈,甚至撞开了门,吓着了躲在房里的老爹。

    “哥哥,不要卖我!”挽月哭着抱着刘俊康的脚。

    他虽然年纪轻,但是是读书的,在家中反而是做主的那个。

    “至少不要去青楼,我可以去伺候人、做人家丫鬟、也能去做工,月银都会寄给家里的,哥哥你要读书,我会供你的!”

    他站在原地,挽月抱着他的腿,而他的母亲,正一边骂一边扯着女孩的裤腿。

    “你这个赔钱货!学会耍滑头了,这个时候还蛊惑你哥哥!”

    “俊康哥!”

    挽月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她终于大哭出声。

    “你之后是要登科做官的!怎么可以有做皮肉生意的妹妹!”女孩声音凄厉,像是过年时杀猪的声音。

    “娘,”他终于开口了,“她说的对。”

    刘俊康站在茅屋的旧门板前忽地笑了,他本就清瘦,如今勾起脸上的皮肉来显得有些可怖。

    “我是要登金銮殿的人,做事总要考虑长远。”

    这一句话,便劝停了刘氏拉扯的手。

    少女趴在地上,盯着碎石子大口喘息着,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刘氏赔了许多笑脸给上门验人的龟公与中间人,将人送走了,对着地上狠狠啐一口,踢在挽月干瘦的腰上,叫她莫要哭丧装相,起来烧水干活,做些正经事。

    刘俊康将房门阖上,继续翻读着破旧不堪的书。

    像一个看戏的,女人的吵闹或者眼泪,都无法勾动他的心绪。

    只是到了晚上,等到人都睡了,他从炉灶下摸出沾满灰的地瓜,走到挽月的屋子。

    她果然还没睡,薄纸糊的窗户挡不住什么,女孩抱着单薄的被子直愣愣地盯着床脚,像是真的被吓着了。

    “哥哥。”她慢半拍地发现有人来。

    刘俊康将烤熟的地瓜递给她,看着她吃的嘴边带着屑。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的,或是一个鸡蛋、或是细面饼,他就像家中唯一心软的主人,喂养着孱弱的小狗。

    叫那狗儿,时常翻开肚皮,朝他发痴撒娇。

    “我们这样的庄稼人,没办法的,”月光透过窗照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替挽月擦了擦唇角,“想要出人头地,要用尽一切可利用的,我若是断了束脩,先前那些都白费了。”

    “我知道的哥哥,”少女的头发柔软,就算她整日吃一些糠菜也有一头乌亮的发,她将柔嫩的脸颊贴在少年的大手上,“我也盼着你好”

    她低垂着头,像是一只乖顺的牛。

    “只有你好了,我们这个家才会更好。”

    刘俊康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

    “挽月,”他柔声道,“你不要恨阿娘。”

    “若是有银子、有的选,她也能是这世上的大好人。”

    只能怨此身生的不好,命该如此。

    不久后家中少了个妹妹,刘俊康亦从房中走出来帮着家中处理一些农活。

    再有挽月的消息都是从同乡口中听来的,说丫头有福气,被好人家相中了作丫鬟。她学了认字,偶尔写信给家里,刘俊康读信的时候爹娘都会在身边懒散地干活,嘴上说着不在意,却又是竖着耳朵听的。

    但她少有回来。

    寄回来的银钱越来越多,刘俊康经夫子介绍,去燕京的书院再次进学。

    这下,村中人听到了知道名字的先生,发现刘家小子确实有些盼头,由村长牵头,当真筹了些银钱资助他读书。

    除了缴了束脩,家中又再添了几亩地。

    村中算命的瞎子忽地也多了些生意,沽了好几块肉吃。

    刘俊康离家入京前思量了许久,他想这个妹妹他亦是喜欢的。

    便提笔写了一封信,如今日子宽裕了些,挽月若是想,可以赎身归家,家中养她便是。

    但那封信未有回音,他自然也是忘了。

    当时年轻不知事,分不清是心中暗藏的庆幸多些还是怅然多谢。

    直到书院中有同窗说,有贵人找他。

    刘俊康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袍子见到了衣着华贵的少年。

    来人年纪轻,眼神却锐利。

    说有事相求,姿态却并不低人几分。

    一开口便拿捏住人的痛处,利诱威逼之后,又慢条斯理地说起感情。

    说那个女孩过得很难、说她一直的心愿,说若是对她有一分愧疚或者怜惜,不若庭上作证,只有得未有失。

    好像这个人与他青梅竹马的挽月两心相通一般。

    自启蒙来,刘俊康见过的贵族子弟不过如是,草包成堆,偶有一二颇具文采的亦不过是比他多读了几本书,刻苦些便能赶上。

    故而他并不艳羡旁人的好出身,直到见到了王峥。

    竟是生出了些妒恨。

    凭何?

    凭何不为生计愁?

    凭何有闲为情忧?

    妒恨之后是不甘心,像是海水冲石一般,这个念头一遍一遍冲刷着他的脑子。

    他不甘心苦读十年还要居于人下重头开始,不甘心看着长大的女孩从此与他身份相隔天堑。

    刘俊康天真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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