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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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安帝病在床榻上,怒从心起, 几乎怨得要呕出血来,他却发现无人可用。

    “叶卿,朕只有你了。”

    叶老将军跪地叩首。

    他名叶鸿祯, 是当年跟随先帝征战沙场的左督司使。当年先帝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亲命当时的叶鸿祯去将还在儋州的冷门宗室接回来教养, 当时朝野上下反对声很多,储君之位是个香饽饽,回京的路上光是刺杀就遭遇了三十余次,期间叶鸿祯救顺安帝数次,也正是因此,顺安帝格外信任这位老臣。

    叶老将军膝下只有叶修延一个儿子,还是京中有名的风流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曾放言愿纵情山水,绝不入仕。

    这样的人,顺安帝也放心。

    “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监国。”

    “老臣不敢。”

    顺安帝一锤定音。

    “朕说你能,你便能。”

    叶老将军离去,顺安帝望着一抹残阳,像在自言自语:

    “那个人……也是时候用了。”

    ///

    短短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景瑎和系统一对账,才发现,很多前期重要的npc竟然在以飞快的速度下线,反而是他这个早该下线的角色,偏安一隅,苟活至今。

    这日晨起,太后宣召景瑎入宫,说是感染风寒,景瑎理应进宫侍疾。

    阎济破天荒地没一大早地堵在门口喝茶赏花,只是叫德明一早搬进来几株花草。

    说是给景瑎逗趣用的。

    景瑎神色恹恹,他也感受到了阎济最近很忙。

    忙成这样还要抽空来逗逗他。

    心中不是个滋味,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叫寂哥哥来给我套车吧。”

    这些日子,景瑎总是见不到隋寂,系统告诉他是阎济故意的。

    景瑎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有想到阎济连侍卫的醋都要吃……

    而且他们是什么关系啊,隋寂可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景瑎自问隋寂还是很重要的,于是专门叫隋寂来见他。

    听令的德明顿了一下,回复是。

    然而意外的是,隋寂不在。

    景瑎第一次去到隋寂的住处,真的没看到隋寂的影子。

    他住得远,日常出行确实不受人监管,因此府中的下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景瑎有些意外地问系统,系统却说隋寂的角色太小,在原书中没有戏份,系统检测不到。

    景瑎来回一耽搁,时间不早了,德明坦然:“侯爷,该入宫了。”

    景瑎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短短几日未见,太后憔悴了许多,又拉着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景瑎看不懂,只觉得一种灰蒙蒙的气氛笼罩住宫中四方的天,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大殿里的烛光还暗,明明是午后,却像傍晚,景瑎呆愣愣地看着窗外的乌云,就好像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一滴一滴。

    “怎么样?”

    岑郡下针,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阎济。

    身后的易安也屏气凝神。

    那银针没入男人的额头,片刻后,阎济睁眼。

    “无碍。”

    只是头痛,但是他习惯了。这些年每每思虑繁重的时候就总会头痛,这点痛相比之下都有点小巫见大巫。

    岑郡按住要站起来的人肩膀,语气带着点严肃:“老实坐着,别不当回事儿。”

    抽出来的银针上面带着些许鲜红色的血,他拿纱布一擦,血被拭在布上,才开始一点点变黑。

    易安的脸色变了变。

    “当时的诺儿就是这样。”

    “归空无的毒可不仅仅是这样,你现在觉得没什么,可还得观察好一段时间。”

    岑郡:“皇帝老儿病重,现如今又怀疑太子,更放心不下你。于是便不想让你太爽快,他既然下了毒,样子便得做足。”

    归空无是顺安帝从儋州带来的一种毒药,单独吃下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影响,但若是当人长久受到其影响,再服下催发毒,便会莫名其妙暴毙而亡。

    这是老皇帝最引以为傲的阴招,不知道害过多少人。

    岑郡也是偶然行医时救下易安的妹妹才掌握的这种毒素。

    只是……那小丫头年岁太小,没能撑过去。

    阎济喝了口茶,默认了皇帝的行径:“小瑎身体的‘归空无’还剩多少,有影响吗?”

    岑郡:“日日夜夜都受你管着,比你的状态肯定要好点。”

    景瑎日夜的饮食起居都由岑郡严格把控过,而阎济,为了防住皇帝的这一手,一直没积极拔除,反而在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桌子上放着一盘糕点,是从府中小厮采购的吃食里搜罗过来的。

    里面带着“归空无”的催发毒。

    这种东西连送到景瑎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但是阎济却为了尝试药性,吃下一些。

    眼下,正是在小剂量地催发归空无的毒。

    易安看了看两人,轻轻喂叹一句:“……娘娘如今的身体不太行了。”

    这话说完,庭中一阵沉默。

    片刻后,阎济开口,像是在承诺:“我不会拘着小瑎,太后想见便能见。”

    “那我换个问题,你有多少把握?什么时间?”易安神色执着,“我和娘娘的心愿一致,皇帝老儿必须死,我不在意这天下最终落在谁手中,江山易主也无所谓,但是他必须死。”

    岑郡也愁容满面。

    “此事并非一朝一夕便能解决的。总要有个次序。”

    易安:“……我知道。可是,我怕娘娘等不及,更怕迟则生变。”

    阎济垂眸:

    “天下不能乱。”

    江山易主的前提事江山还在。

    可还有另外一重原因阎济没说。

    他重生了很多次,在曾经为数不多时间长的世界里,只有左意蕴最终能登上皇位世界才能继续,但是……如今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变数。

    左意蕴也是第一次过早地露出对景瑎的杀意。

    阎济不确定左意蕴的存在代表了什么。

    也不确定左意蕴对景瑎的杀意为什么会过早地出现,以及如果是因为皇位之争的话,他登基之后会不会继续想害死小瑎。

    他不敢赌。所以只能尝试,在护住小瑎的同时,一点一点地尝试。

    “时辰到了,我去接小瑎。”

    然而,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阎济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痛。

    他脚步乱了一瞬,不详的预感陡然升起。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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