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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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着雪粒扑了人一脸,狠难睁开眼去看那抹影子。

    岑郡执着地呐喊。

    男人置若罔闻,没有回头。

    ……

    ……

    ……

    冀州军到京城的时候,叶老将军大开城门,朝中文官武将还没等看清楚这局势,一切就已然尘埃落定了。

    太子意图谋反,残害手足,弑父杀母。

    这条罪状被公之于众。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太子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如今的朝政完全由那位带兵入京的摄政王燕王把持。

    满京风雨飘摇。

    还发生了三件事情——

    冀州军斩杀太子幕僚百人,斩得干净利落,更没有巧立名目,连史官都啧啧称奇,称谋朝篡位也没有这样不加遮掩的行径。

    其次,血溅太子府后,冀州军留有二十万驻扎在城中,专杀有异议者。

    最后,众臣联名上书请燕王登基,也被拒了……燕王只住在王府中,甚至连面都再也没有露过一次。

    每日只能看见黑色披风的人神情肃穆进出燕王府,一时间,皇宫成了空城,燕王府的大门泛着黑气,成为了京城的权力中心。

    京中百姓无人胆敢路过邻街。

    甚至无人敢私下提及这场腥风血雨。

    而这,

    也仅仅过去月余。

    ——————

    无锋崖的雪下得太大了,连带沧州和京城,紫江以北的十五座城池全部裹上素白的银装。

    人们后知后觉穿起冬装,等冷了许久,才正式进入腊月。

    京中所有的风月地,全部取消了。一向民风开放没有宵禁,但如今,天黑之后就阒无一人。

    叶修延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燕王府的正门前,却被拒了出来。

    “你……你们!是我,我要见阎济,你去向阎子渡通传,阎子渡!”

    门口的“黑披风”们面无表情。

    这是这个月里叶修延来的第九次。

    他急得团团转,虽然知道阎济胜了,但不知道其中内情,冀州军的嘴严丝合缝,到现在外面私底下传成什么样的都有,但至今还没有一个定论。

    他只知道这不正常。

    还有,他很久没有看到小侯爷了。

    叶修延通透至此,其实早就清楚……但是他不敢猜,更不敢想,只能日复一日地来敲门。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门内终于来人了。

    是岑郡。

    岑郡丧着一张脸,轻声对门口的“黑披风”说:“让他进来吧。”

    “这……”

    岑郡见人犹豫,只得皱眉下令:“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与你们无关。”

    叶修延被岑郡扯进了府中。

    一刻后,他就被告知了一切,而此刻,他也走到了之前景瑎的院子前。

    一路上他看得分明,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仆人都没有,整个燕王府从前只是比较朴素,而现在是……阴森。

    好像整个王府的上方都升腾出丝缕鬼气。

    叶修延:“……”

    岑郡看了他一眼,意思显然。

    他进不去。

    他要是有点功夫能进去,早就想尽一切办法将人砸晕治病了。但是他没那个本事,冀州军也无人敢听他差遣。

    所以叶修延砸开了门。

    彼时,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人打扫,却很干净,落叶被打扫聚拢。

    一切都像原来一样,甚至保留下来了叶修延帮阎济搜罗来的那些小玩意儿:花灯、玩具……

    他还要往里走,却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袭白衣的阎济。

    阎济很少穿白色,他骨架高大,身上的杀气又重,只适合穿玄色这些深沉的颜色才压得住他眉眼的煞气。

    可此刻,他着了一身白,还是那种雪白,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肉上,寒冬腊月,他只穿了件单衣,整个人有些行将就木的死感和贵气,细细看去,眼底泛着叶修延从未见过的暗红色。

    这样一瞧。

    雪白的单衣,像是丧服。

    他手中正握着一盏灯柄,像是准备去修什么东西,看见来人,愣了很久才认出,最后也只是皱了皱眉。

    语气可谓是温和平静。

    “你来做什么?”

    “别吵着他。”

    叶修延咽了口口水,“人呢……”

    阎济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带上一种被觊觎的不爽和凛冽的杀意。

    他没有说话。

    叶修延朝黑漆漆的房门里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想惹怒阎济,所以尝试着踱步到男人面前,边靠近边打量着阎济的神情。

    阎济面无表情,全程都很平静,像正常人一样握着那盏灯柄转过身来,这个时候叶修延才看清楚,那是景瑎和他在京中包下来的酒楼里做的琉璃灯。

    只是好像有些坏了。

    察觉到他冒犯的视线,阎济居高临下,瞳仁一动不动地紧盯:

    “你还没说……你来做什么?”

    叶修延没说话,顺着灯柄朝人看去,又注意到了阎济手腕上狰狞的伤疤。那是手筋被挑断的伤口,却没有医治的痕迹。

    所以阎济也只是堪堪握得住灯柄。

    就在阎济的那股杀意越来越明显,让人发麻的时候,叶修延才努力开口。

    “……我来看看你。”

    ……

    “那你看过了,走吧。”阎济缓步站在屋子的门口,侧过半张脸,静声道:“不要来打扰我们。”

    他的另半张脸隐匿在暗处,看不真切。只有朝外的那只眼睛闪着暗光,令人毛骨悚然。

    “……”叶修延声音艰涩,“小,小侯爷,小嫂子呢,我也看看他。”

    叶修延是试探,一是想看看阎济的精神有没有问题;二是想知道景瑎是不是,就在里面。

    过了很久很久,空气中落针可闻,才听到阎济淡淡的,还带有一丝不耐:

    “他在里面睡着了。”

    “你很吵。”

    “好,好。”叶修延后退半步,在用肢体语言告诉自己的善意,最后连连后退。

    阎济转回脑袋,一步一步走进屋子,远处的叶修延看着人一袭白衣彻底融入黑夜,就像步入了深渊。

    那间房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阴森可怖过。

    里面还停着具尸体。

    ==========作者有话说:==========

    阎济还得层次不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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