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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30-40(第2/18页)
睁,刚狠狠扇完耳光的右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她今日练习弓弩,膂力有所长进,一巴掌下去力道不小,扇得邬弋野怔懵一瞬,脸颊鲜红一片。可还未来得及生气,却见对面女子浑身气红了眼睛。
宁欢颜全然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呛声。
此乳名由父皇所赐,意在愿女儿强健、恣意如骏马,再一联想到如今父母双亡,独立无援来和亲的境地,一时红了眼眶。
又在与这张烂嘴的较量中落了下风,宁欢颜又是丧气,又是不甘,源源不断地涌出委屈来。
“明明从头到尾只有你在欺负我!!”
她扔了梢弓,用力推开他,跑到石台前,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抹起眼睛来,只徒留一个背影给立在风中凌乱的邬弋野。
哭声很低,细细碎碎,能听出是在尽力压制,时而还透着愤怒的低哼,却比悲痛大哭还要让人揪心。
他的话真的说重了?方才怎么一瞬涨昏了头,居然如此口不择言。再结合她的话,难不成他真的给了她那么大的委屈受?
这一番落泪,倒叫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因陈平一事所受的屈辱,远远不及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心。
他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捡起那张被她扔下的梢弓,也走到石台前坐下,试探着将弓放在她视线之内。
没被撇断。
很好,还有转圜余地。
他喉头滚动,七上八下,好容易问出:“我……哪里欺负你了?”
“怎么没有!”宁欢颜见他冥顽不灵,委屈恼怒,拍案而起。
邬弋野仿佛看到议事时一掌将案几拍成两半的自己,他也算体会到帐中其他将士瑟缩的滋味了。
“你放鹰扑我!还放狗咬我!我一靠近连你的马都喷我!”她将压抑许久的控诉一股脑尽数倒出:“我现在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是我命大!你还说哪里欺负我了!你每日每夜都在欺负我!”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成日提心吊胆,难以安寝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眼泪和控诉齐齐涌出。
“你……”
面前人眼泪珠子连串地掉,教他着急忙慌地想伸手去接,却又想起醉酒那日的她,手在半空伸伸缩缩了半晌。
只得弱弱地插进去句:“我没有……”
“不是我本意……”
“我……你……”
“祖宗能不能先别哭了。”
眼见她不知为何哭得更凶,他一时间手忙脚乱,想起山洞那一夜,伸手快速在她背上轻拍两下。
“你还动手动脚!”宁欢颜怒起,噙着泪狠狠地打了他的手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不十分疼,但邬弋野被打懵了,怎么这方法不起效用了?
“你还!你还在我的簪子里下药!”
“我没有!”邬弋野当即否认。
宁欢颜逼问道:“那我的簪子怎么在你手里!”
“那是我帮你从崖下捡回的!宝石裂了故而我用铜丝穿线固定,本想找只野狗叼了还给你,我哪知道你被那畜生追得够呛!还掉进了陷阱里!”
空气突然安静。
邬弋野瞧着那张挂着珠泪的脸,心中忐忑,不知下一瞬她是要哇得大哭出声,还是扭头不再同他说话。
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他不想的。
他感觉自己此刻简直就像是犯了死罪的甲士,提心吊胆地在等上头的审判。
“呜……”宁欢颜嘴角一撇,原来是这样,原来只是这样。
脑中绷了许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她只觉四肢轻盈无力,脚下发软,看着眼前人,心想若他是父亲或是兄长便好了,此刻能扑倒怀中大哭一场。
邬弋野心中惴惴,她一会看他,一会又不看他,一会扁嘴似要掉泪,一会咬牙不让泪落下,简直在折磨他的身心,全然将她如何得知珠花在他手中,如何得知簪中藏药的事情抛诸脑后。
明明是自己一腔怨气,特意来校场在她面前晃悠一圈,看能不能找到个台阶下,现在反倒七上八下地担心起,她会不会彻底伤了心再也不理他了。
他一时眼眶发红,乍一看去,仿佛要跟着面前的女子一起掉泪。
欲言又止,才小心翼翼问道:“你……还愿意跟我学游猎吗?”
过了许久,宁欢颜哭累了,才幽幽抬起头:“那你还欺负我吗?”
作者有话说:
隐藏彩蛋之“男主角色卡为什么是只猪”以及境况开始调转jpg.
第32章 喜悲
少女红着眼眶, 眉梢眼角尽是压闷了许久的委屈伤心,本身是意气飞扬、贵不可言的凤眼,此刻却更像是耷拉着脑袋, 伤心地用鸟喙给自己梳理翎羽的凤凰。
邬弋野喉间发紧,他的确曾万般嫌弃这个被硬塞进怀里的公主,他因为谶纬厌恶她,却似乎又不由自主地放在心上。
可他不愿承认不愿认输,于是这般矛盾重重的心理便慢慢扭曲成了戏弄、挑衅,明明因厌恶而起,每次得逞时想的却是:
从喜欢看她惊慌失措, 看她隐而不发,到喜欢看她不甘示弱, 再到喜欢看她怒目圆睁,顾盼生辉……
她是一本他向来不屑一顾的书典,可等他真正翻开时却发现, 这本书里满本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喜欢。
可现在,他居然发现了一样不喜欢的事, 他不喜欢看她落泪, 舍不得看她伤心。
邬弋野心中发软,语气是从来未有过的柔和, 怕自己答得不好便真的要走到回天乏力的境地,当即举起两根指头来:“我发誓, 绝不再欺辱你了。”
宁欢颜泪眼朦胧巴巴望着他:“那我们和平相处了, 是不是?”
“是。”邬弋野点头答应。
“你从来没有厌恶到想让我死,是不是?”
“是!”
宁欢颜顿感曙光乍现,暗暗求证许久的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云开雾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骤然撤走, 顿时脚下一软,却见邬弋野右手一动。
上次在他面前脚软跪地时,他用长刀刀鞘直怼胸口的痛感仍让她记忆犹新,哪还敢再来一次。
当即躲开他,硬是支着打颤的双腿,艰难地挪到石凳上坐下。
邬弋野右手滞在空中动了动,亦步亦趋跟着绕一圈,也去对面的石凳坐下,颇为沉寂地盯着她。
宁欢颜还不适应他如此平和的模样,揉着腿问道:“冤枉你的事你不生气了?”
邬弋野乍然回神,自己怀着一腔怨气过来,谁知被她的眼泪冲得荡然无存,难怪兄长说女子的眼泪是最为厉害的兵器。
他握紧了长弓,挤出三个字:“我大度。”
宁欢颜擦去脸上泪痕,又揉了会腿。
身心总算全然放松下来,只是说话还残存着鼻音,瓮声瓮气:“这里的靶子太近了,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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