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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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来的?”

    宁欢颜点头,完全不否认。

    蒙广嗐了一声,颇为语重心长:“我劝你就别管这事儿了,你越为他求情,少主火气越大。你可能都不知道,当初你要是没在山寨替韩松求情,今儿或许他都不会被下狱。”

    宁欢颜条理清楚道:“当初要是没求情,他就是横尸一条了,死人当然不会被下狱。”

    蒙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仔细一想倒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少主下手向来没轻没重,死不死的也是一念之间的事儿。

    蒙广只好道:“我带不了,我在少主心中还没到万事能免死罪的地位,”他耸耸肩往右一指,“你沿着这条道走到尽头往右拐,再接着问,最后就能到。至于怎么问,不用我教你吧?”

    蒙广眨眨眼,宁欢颜会意,点头道:“多谢。”

    与蒙广告别后,宁欢颜照他所指一路走到尽头,道明自己少主夫人的身份,再编造个来意之后,畅通无阻地到达天牢外。

    天牢重地,自然不比外头好糊弄。因此她一开始也没想着软硬兼施地闯进去,只问狱卒邬弋野是否在里面,得了肯定的答复,才托他传话,言公主正候在牢外。

    她则在牢外做起心理建设。

    从出府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此番来天牢一定会以大吵一架作结。

    她还算擅长吵架,可面对邬弋野,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吵架是个让她身心俱疲的活计,明明不想吵,可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谁也不肯低头让步。

    “夫人请。”

    正深呼吸间,狱卒从门内走出,弯腰伸手相请。

    宁欢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对囚牢的想象一贯都是阴沉的,时刻充斥着死囚的哀嚎和酷吏的鞭笞。

    而此牢中虽然灯光昏暗,可并不闻一丝杂声,甚至静得有些瘆人。

    她按下心中堂皇紧张,一步一步往前。

    路过的牢屋都已被清空,一连走过八间,皆是肃静得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直到来到第九间,她才看见那张冷峻肃杀的侧脸。

    暗蓝的天光自牢房天窗漏下,打在他的侧脸上,平白添了许多森然的阎罗鬼气。

    “你真的来了。”

    意料之外,邬弋野平静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监牢中似死水起波般回荡。

    却不是对着宁欢颜说,而说对着面前的监牢。

    韩松身着惨白囚服趴在地上,闻言缓缓抬起头,看见宁欢颜时错愕一瞬,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怨怼。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为我求情。”韩松咬着牙,瞪向宁欢颜。

    邬弋野额间直跳: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宁欢颜淡淡扫过韩松,见邬弋野闭上了双眼,开口问:“他又犯了什么罪?”

    邬弋野依旧同一个回答:“他想杀我。”

    宁欢颜:“全天下那么多要拿你邬弋野项上人头的人,你缘何总盯着他不放?”

    邬弋野盯着她,暗蓝天光让他目光更为幽深,“正因为多了去,我见到一个,”他转过头:“处、理、一、个。”

    “你……”

    邬弋野忽然冷笑了,回望向她:“这些日子我想见你一面,想和你说一句话都难,结果还是要靠着这个人,才能让你主动来找我。”

    提起这些时日,宁欢颜心中蓦地发痛。

    她知道邬弋野每日都在树下等她,她也曾趁他失神时悄然瞥过几眼。

    可每每一见到他,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轮廓、一个眼神,她都会想起邬府、宫中不谋而合的密信。

    兄长那篇字字泣血的讨逆檄文,乐平那根鲜血淋漓的断指,都像是铺天盖地的催命符将她绞得喘不过气。

    “你输了。”邬弋野忽然起身,一步步朝监牢走去。

    “你要做什么?”宁欢颜警觉道。

    “我与他打赌,赌你会不会来。”邬弋野从袖中抽出一把长钥,“他说你不会,我说你会。”

    他忽然回头,对她笑得惨淡:“多可笑,明明你是我的夫人,应该由我来说‘你不会’的。”

    一声哗啦金属锁链的利响,监牢门大开。

    邬弋野正对着她,举起双手,那只断眉轻轻挑了挑,笑了:“我赢了,心情好!如你所愿,我放了他。”

    宁欢颜愣在原地。

    在抬头时,邬弋野的气息已经离得很近了,带着独有的别扭委屈。

    “我问他,他对你说过什么。他说,骂过邬氏、骂过南朝,一背信弃义,一软弱无能。”

    邬弋野仍然不解:“你怎会因他骂邬氏而生气?”无视身后大开的监牢门,也无视韩松。

    他终究是投了降,孰对孰错,谁先退一步,谁做低俯小,全然无何所谓,只要她还愿意同他说话便好。

    他带着几分示好,静下语气默默牵起她的手:“所以,你是不是为了那夜我没来找你生气?”

    宁欢颜浑身一颤,耳边嗡鸣不止,只听到背信弃义几个字,韩松当时竟一语成谶。

    她双目发直,掠过邬弋野直奔韩松而去。

    邬弋野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底,喉中似有血浪翻涌,眼前一黑,险些发了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失了声,他连她的名字也叫不出了!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宁欢颜蹲在韩松面前,忽然扯上他的衣领。

    韩松匍匐在地,刚从邬弋野打开牢门的戒备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又被宁欢颜猛然一扯,险些磕得开瓢。

    “做什么!”韩松喝道,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两个疯子!”接着转身坐到角落里去了。

    宁欢颜蹲在牢中,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恢复些神智。

    她实在昏了头,邬氏叛主,消息刻意被镇压,连太子与宫中来往也皆是密信,韩松一介布衣又岂会知道?

    方才情绪大动,又脚下酸麻,起身扶着牢门缓了许久,五感才渐渐恢复。

    环视四周,邬弋野不知何时已离开了监牢,韩松身着囚服,坐在监牢一侧盯着她。

    “缓过来了?”韩松问。

    宁欢颜点点头。

    韩松清了清嗓子,已不复她刚来时那般愤世,冷言冷语道:“我没想过你会来。我以为上次放了狠话后,你该听进去了。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不要来插手,我更不需要你来救。”

    宁欢颜顿了顿:“我不是为救你而来。”

    韩松一愣,问:“那是为什么?”

    宁欢颜朝通往牢外的路看了一眼:“先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从天牢一路走出督军府,顺利得异常,无人阻拦、无人质问,甚至无人敢侧目瞧上一眼。

    宁欢颜已提前让雁回备好马车,马车上放有干净外衣,带着韩松一路往城外而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韩松坐在马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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