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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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举动将几人尽数敲懵,宁欢颜大惊失色中听见韩松说:“你不是也想杀他?不如助我一臂之力,何必受他欺辱?”

    “我……”宁欢颜还在震惊中,断断续续地想起山寨那夜,正是与邬弋野针锋相对到极点的时候,韩松的误会有理有据。

    “撒开你的狗爪子!”

    邬弋野盛怒,提枪直往韩松捅来。韩松委身一躲,正擦着宁欢颜脸颊而过,三人皆是一愣。

    “放肆!”宁欢颜扬手便在韩松脸颊上一打,又狠狠用袖口往自己脸上一擦,趁着对方还在愣神,跃下马背,眨眼间便骑上自己的马。

    邬弋野开始也在发愣,想到自己都没曾碰过的雪肤玉腮居然被这狗山匪捷足先登,又看到宁欢颜充满惊怒的双眼,全身顿时被滔天怒意席卷。

    招招突进,仿佛攻城血战,一枪一枪裹挟着巨浪般的怒意直往韩松面门、心口捅去。

    受雇来的杀手本就吃了下马威在一旁观望,本想趁着机会将宁欢颜扣押,可转头一看,她那同伴活像地狱中烧着业火走出的阎罗,这一枪若是打在自己身上,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场毙命,他们本非亡命之徒,何必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各个勒马回退,败军奔逃躲入山林之中。

    宁欢颜惊怒交加,乘上自己马匹时才稍稍定了心,想到韩松方才应当是躲开邬弋野的那一枪,没把握好分寸,以至几乎与她贴面而过。

    肌肤虽未相触,可气息却喷撒在面上化雾,湿湿粘粘,让她极不喜欢、极其别扭,又拿巾帕一连擦了许多次。

    擦到最后一次时,邬弋野闯进东暖阁那个雨夜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从她脑海中闪过,她忽地浑身惊颤。

    通常而言,对于憎恶、反感、讨厌等负面情感,人的身体直觉总是比本心能更快作出反应,可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她对邬弋野的触碰竟没有丝毫抵触和厌恶。

    就连那夜他忽然控制不住情动,凑近她身前时,心中更多的也是惊羞,被他失控大胆的举动吓到,连耳光都不像今天甩得这样干脆。

    这个后知后觉的想法让她不禁感到迷茫,骑在坐骑上竟诡异地陷入了沉思和分辩。

    她究竟该相信自己的言语、自己的本心,还是自己的身体直觉?

    直到铮的一声利器脆响,她方才回过神抬眼望去。

    韩松手中长枪枪尖竟已被挑断,落在地上碎成铁块,他本人也已滚落马下,对面骏马高扬前蹄,铁蹄正要与长枪一同从高处将他踏得粉身碎骨。

    “等等——”

    骏马立顿长嘶,鬃毛飞扬,隐约露出身后主人狠戾的双眼。

    马蹄落在了离韩松几寸外的地方,邬弋野一手控马,一手持枪,眼底盛怒未消,带着一丝不解地看向她。

    “你又为他求情。”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她带着近乎恳求的目光求他,求他放过眼前这个男人,甚至她自己才刚刚被救出来,遍体鳞伤,她不问他为何来,不问他如何得知,不问他过去每一时每一刻是如何度过的,也不告诉他她都在寨子里经历了什么,也不求他尽快带她走!

    她的恐惧、她的委屈、她的痛苦,竟都比不过为那山贼求情重要,她求他放过他,放过一个参与伤害过她的贼人!

    宁欢颜急忙开口解释:“在黑云寨,他和他阿姊救过我。”

    邬弋野听后,额角更是跳得疼痛难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她说,他救过她。

    邬弋野的理智告诉他,她的确是个将感恩看得很重的姑娘,否则也不会将当初秦英那举手之劳记在心上,可韩松不同。

    她求他放过救过她命的人,可这个人偏偏也是想要他邬弋野性命的人!

    这世上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放在以前他根本丝毫不在意,可如今不一样,这个人居然惹得她的注意,受到她的庇护,得到她的开脱,凭什么?

    就凭他救过她?那难道他邬弋野没有?

    她又把他当作什么?把他的性命当作什么?

    他也曾救过她多次,为什么她不能将目光移到他身上?只移到他身上?!

    他睁开眼,却不是望向宁欢颜的方向,而是狠狠瞪视地上的韩松。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他冷冷道。

    话音刚落,眉目之间狠厉之气尽生,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韩松脑袋,他不想听她求情,也对她的理由没有兴趣!

    他就如那些人说的一样,是个没心没肺、阴狠暴戾、狼子野心的煞神,只要他看不顺眼,杀了又能如何?

    银枪正要捅穿韩松脑袋的前一刻,一声清脆震耳的金石碰撞声响彻整个射场。

    枪头与箭簇狠狠相撞,竟偏离一寸,擦着韩松的耳尖而过,深深捅进了地里。

    宁欢颜还维持着坐在马上开弓的姿势,呼吸急促,三十发一筒的羽箭此时只剩二十九发。

    她缓缓放下弓,想说些什么,却见邬弋野好似冻结般立在原地,怔然看向地上那支打偏他枪头的羽箭。

    她定是用足了力气,以至箭镞竟生生撞平了几厘。

    邬弋野没有回眸,沉默良久才低声问道:“你的箭,对准的是我?”

    “我……”宁欢颜没有底气,即时此刻她全然没有杀心,可她不敢告诉他,她最初向他求师游猎的真正目的。

    面对此刻的他,她会觉得撒谎是一种罪过。

    “你为了救他,把箭对向我?!”邬弋野突然扬高声音,大声质问。

    “情况紧急,我……住手!”

    宁欢颜来不及思考,抓住羽箭又是一发,将即将穿喉的枪尖再次射离几寸。

    “我……”宁欢颜欲解释,可事实却容不得她解释:“你冷静一点!我说了,我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所以我才想救他!”

    这次射得邬弋野连枪都扔了。

    他只觉得箭枪相震的痛麻感已侵遍全身,痛得他好似只能感受到愤怒这单一的情感。

    他突然冷笑,眸光顿时阴狠下来,反唇相讥:“你为他救你而救他,那我为他要杀我而杀他,有何不可!”

    “呵,你和他的命尊贵,是么?”

    宁欢颜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她否认她和韩松的命尊贵,也从未曾看轻过邬弋野的命,可她没办法否认前一句。

    她视韩松为恩人,可同时韩松却也是邬弋野的仇人,她越是阻拦,他越是痛恨,于是便陷入纠缠不休的死结之中。

    破局之法,只能是一个人先退一步。

    可她不愿意退。

    她无法允许自己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一个曾在危难绝望之中对她伸出过援手的人死在她面前。

    曾也有人对她说教过,甚至讥讽过,她这是自命清高,这种高高在上的善意与伪善无异,最为令人痛恨!

    可她还是没曾改过,只是因为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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