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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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探的脑袋还没收回,额头被他撞得一痛,不禁捂头叫出了声,偏偏顽笑的劲还没消停,又是好笑又是疼痛,一时难受得紧,踉踉跄跄原地打了几转。

    邬弋野顿时慌了,一把揽上她的腰,好歹将人稳住了。

    宁欢颜揉揉自己的额头,还好方才躲了一下,撞得不狠。揉完一抬头,便撞进他焦急灼热的眼里。

    “我看看。”邬弋野眉头拧得很紧。

    宁欢颜撤下手,露出光洁的额头,只微红了一块:“没事,没撞到。”

    邬弋野伸手碰了碰,没见她叫,看来应当不会淤肿,他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张嘴。”

    宁欢颜:“张嘴做什么?”

    邬弋野正色道:“撞到脑袋很可能致使牙裂,我看看出血了没有。”

    宁欢颜低撇过头,轻声说:“牙也没事。”

    “我看看。”

    “不要。”

    “牙碎了会很麻烦,让我看看。”

    “不要。”

    “……”

    半晌没听见他说话,宁欢颜悄悄地转回头,忽然下巴被人攫住,邬弋野不由分说地将她脑袋转正,长指一捏,脸颊顿时被挤成一团,紧闭的双唇也张开来。

    “唔唔唔!”

    宁欢颜紧闭牙关叫他的名字,邬弋野手上动作强势,话里却道着歉:“我看一眼就好。”

    指尖力道加大,嫣红的双唇被挤捏得更为丰润,宁欢颜羞得脖颈都在发烫。

    邬弋野凝神,目不斜视地扫了一眼她叩紧的牙关,洁白齐整,不见血丝,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了。”

    说完,对上那道羞恼瞪视的目光。

    他再次解释:“断牙真不是小事,我必须得看一眼。”

    “那我、我会觉得羞啊!”宁欢颜终于将心声喊了出来,恨不得将脸埋到他手心里去。

    脸还被他挤捏着,话说得不算清楚,说话时双唇一张一合,落在邬弋野眼里,多了几分暧昧之情。

    邬弋野听见自己喉头滚动的声音。

    天地良心!他方才是真担心伤到她的牙齿,全心全意挂念着看一眼,从未生出什么其他的绮念。

    可此刻看见那柔润的双唇被他捏在手心,一张一合,半开未开,仿若含了千万种风情的芙蓉花,让人忍不住想拨开花瓣,探一探藏匿其中的花蕊。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许多或缠绵或狂热的绮念。

    “我……”

    他缓缓低下头,喉间又是一滚,这次的声音,连宁欢颜也听到了。

    “你……你想做什么?”

    宁欢颜困在他怀中,双手抵在他胸前,见他缓缓低下头,整个人顿时燥热无比,又徒劳地上下张合双唇。

    “你说,在你喜欢上我之前不可以亲你。”邬弋野停在离唇几寸的地方,缓缓抬眼,克制却又灼热地看向她:“现在呢?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吗?”

    “我……”

    宁欢颜睁着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

    回想起来,她对他说过无数次的讨厌,无数次的恨,可她居然还赶不走他。

    她心中动容,眼底渐渐浮出一层泪来。

    等她二人死了,终究是要埋在一起的,可有些话,在棺椁里是说不出也听不见的。

    “我……喜欢的。”她狠狠眨了几次眼,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喜欢你的!”

    没有意想中的吻,邬弋野松开了她的脸颊,急急忙忙去替她擦滚落的泪珠。

    “怎么又哭了?”他疼惜地问。

    宁欢颜止不住泪,抽噎着说:“我昨日说过啊,我之后还要哭的嘛……”

    邬弋野一时分不清了:“你要是觉得是我强迫你,可以不用违心说的,别哭啊。”

    “你!呜——”宁欢颜眼泪掉得更凶了。

    今夜是不同的,似乎夜奔之后,她能放肆地笑,也可以放肆地哭。

    她忽然念到,卓文君当时决定走出那道府门,会不会并非是为那薄幸郎君,而是为如此时一般不顾一切、酣畅淋漓的自由呢?

    宁欢颜不说话,只一味地哭。

    看到天上高高挂着的弦月想哭,看到地上静静流动的川水想哭,看到自己饱满俏丽的发髻想哭,看到这一片静谧夜景中,那人手足无措,只能抱住她安慰的样子更想哭。

    “呜——”“呜——”

    “呜——”“呜——”

    邬弋野感觉自己半臂肩甲都被哭湿了,一边搂着她拍背,一边想人怎能哭成这样,人家哭灵都没她哭得凶,可他不敢说。

    宁欢颜只管动情地哭,像是把过去未来的眼泪全要流尽了,尽数淌进他的衣衫里。

    正哭得投入,耳边吹过一阵风,痒痒的,她听见邬弋野低声道:“白骆驼。”

    “呜。”宁欢颜从怀中抬起哭花的脸,抹了一把眼泪,“在哪里?”

    邬弋野轻咳一声,忍住想笑的冲动,伸手往月牙川对面那延绵起伏的沙丘一指。

    一点白影立于广阔起伏的沙丘线上,几乎要与大片的银白细沙融为一色,得亏今夜月明星稀,远远的也能瞧见。

    宁欢颜像是见到了什么奇观,含着泪,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到了。”

    她又抹了一把泪,这才轻手轻脚地抽出弓箭,却被邬弋野按下。

    “白骆驼性机敏,易受惊,得等它来河边喝水时一击毙命。”

    刚抽出的弓箭又悄悄被塞了回去,宁欢颜露出一副受教的真挚神情,坚定地点点头。

    邬弋野又觉好笑又生怜爱,忍不住伸掌将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都轻轻抹了,将人牵到一旁低矮的草丛里去了。

    两人一道蹲守在草丛里。

    起先宁欢颜还觉得不雅,可转念一想,连山君捕猎时也得匍匐在地,丝毫不减其威仪与优雅,也便不再顾及着时时摆好仪态。

    眼见那白骆驼迈着腿,不紧不慢地下沙丘,忽然在中途停住脚步,宁欢颜忐忑地随手一抓,正抓住邬弋野的手腕。

    “别紧张。”邬弋野安抚道:“它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危险。你待会等它喝第四口水的时候再开弓。”

    宁欢颜问:“为什么是第四口水?”

    邬弋野笑道:“因为它会诈人玩。这种骆驼胆小,眼神还不好,喝前几口水都是摆出样子诱骗人下手,你一开弓,它就逃个没影了。所以当猎手须得沉得住气,明白了吗?”

    宁欢颜再次点头:“记住了。”

    邬弋野瞧她双眼还因为方才哭得太厉害而微微红肿,又问:“要我来吗?”

    宁欢颜摇摇头:“我要自己猎。”过了一会又解释:“因为我没猎过,所以才想自己来。”

    邬弋野便不再强求。

    宁欢颜紧盯着那雪白的骆驼,它碎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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