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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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讲究的粗鄙之人,如今看来还是挺爱干净的。”

    她想起好几次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时,鼻尖总萦绕着清冽的皂荚味道,又因爱吃酪浆羊乳,仔细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温暖的奶香。

    想着想着,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邬弋野先是惊讶,公主梦魇醒来后不知为何越发粘他,而后又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羞耻。

    两人并排坐着,他比她高出一头,略一低头便看见因将头发都梳上去而露出的纤长脖颈。

    许是方才吃得急,她微微出汗,平日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此刻朝他鼻下阵阵扑来。

    他悄悄吸了一大口,很是好闻。

    一垂眸,宁欢颜正仰面看着他,面上露出几分迷惑。

    他不想看起来太过亏心,故作镇定,清清嗓:“快三更天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说完,宁欢颜并没有出声,依旧仰面望着他。

    邬弋野:“……”

    “不想回去?”他轻声问。

    宁欢颜垂下头,低低“嗯”了一声:“这里的星夜很漂亮,我想多看看。”

    邬弋野心有所感,公主平日在东暖阁很少在院子里走动,没他陪着更不愿在府里逛逛,如今见到这广阔的天,自然走不动道。

    他取下外袍,披在宁欢颜身上:“已经入秋了,这里深夜会凉。”

    宁欢颜紧扯着袍领,以为他的意思是:此地更深露重,不宜过夜,有些落寞地“哦”。

    正要起身,身边之人似有若无地朝她挪动了半寸,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邬弋野拨弄着火堆,左臂忽然缠绕上两只手臂。

    宁欢颜抱着他的左臂,羞怯地说:“这样夜里就不凉了。”

    “你……”邬弋野一时无言。

    宁欢颜不好意思看他,只命令道:“我脖子酸,你……肩膀过来点,给我靠靠。”

    她说完将脑袋埋得更深,身侧那人一动,脑袋便正正好靠在他的胸前。

    邬弋野挪得很近,左臂顺理成章地从她怀里抽出,绕过背后搭在她腰际间。

    宁欢颜手中空了,也顺利成章地往别处探,环住了他的腰身。

    于是,成婚已近一年的小夫妻,此刻正以一种极为亲昵却又不太熟稔的姿势僵硬相拥。

    做完一切,又过了许久,两人已被搅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才重新恢复思考的能力。

    回过神来时,已紧紧拥扣在一起,连放手的位置都好似商量好了,一个搭在人的左侧腰窝,一个抱着人的右腰。

    和正面相拥的感觉不尽相同,公主尖尖耸立的发髻此刻正抵着邬弋野的侧颈,整个人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好像更为柔软、更惹人怜爱了。

    邬弋野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气氛有些尴尬,他看看天,看看水,自顾自地找话说:“你知道此地叫什么吗?”

    宁欢颜:“月牙川。”

    邬弋野一本正经地解释:“据说这里的原住民将此地称白马原,月牙川不过是从中流过的一条河,不过后来慢慢就以白马原代指这一大片了。”

    宁欢颜顺着问:“月牙川倒是能理解,白马原这名字可有说法?”

    邬弋野也顺着讲:“白马之原。相传数百年前此地遭遇天灾,大火烧了七天七夜,烧得遍地枯枝焦土,百姓们饥渴难耐,绝望之际忽然出现了一匹骨健肌骏的白马。”

    “白马一路将他们往北引,引到此处,众人一见河水纷纷冲上前饮水止渴,正想拜谢那只有灵性的天马,却看见那只马已远远站在沙丘之上,朝他们一声长嘶,便消失在了这广阔的白色沙丘上。”

    “因此,北凉人视马为圣物,精心养育,北凉所产之马皆是肌骨灵捷之宝马。”

    听着故事,宁欢颜身上的羞赧之感已渐渐褪去,她从他怀中抬起头,喃喃着:“白马……”

    缓缓转头看向正在低头吃草的白云。

    邬弋野笑了:“是白云的话得成鬼故事了,一匹马可活不了几百年。”

    宁欢颜缩回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虽是传说,可马忠诚可爱,被人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

    邬弋野嗯一声,“你知道我最喜欢马的哪一点吗?”

    宁欢颜道:“冲锋陷阵?还是自由无拘?”

    邬弋野道:“差不多。我最喜欢他们为了主人可以不畏死,就算知道与人一起上了战场便逃不脱随时战死的结局,可依旧从不临阵逃脱,一直往前跑,只跟着主人跑。”

    宁欢颜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忽然想起彩云来。

    掉进那钢刀林立的陷阱时,彩云在想什么呢?护住她的命而遭百千钢刀穿肠而过时,彩云又在想些什么呢?

    她不得而知,好在或许不多久她便能当面问上一番。

    马不畏死,人又何必畏死?只是……

    “我曾经觉得,自己也是不畏死的。”邬弋野轻声开口:“直到遇见了你,我开始有点……”

    “贪生了。”

    闻言,宁欢颜本就本牵动的心肠此刻更是酸楚无比,眼底又浮上一层泪,推起他的手臂:“难道我们只有生的时候才能在一起吗?你不是说过,你我死了都是要埋一起的?!”

    邬弋野一愣,抱住她的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面容几乎相贴。

    他定定看了她许久,轻笑出声:“生生死死都会在一起的。”

    “呜——”宁欢颜嘴一撇,又没忍住当着人的面大哭起来。

    邬弋野无奈地替她拭泪:“你这几日怎么这么爱哭?”

    宁欢颜窝在他肩上,胡乱哭成一团:“你说到死,我就很想哭的。”

    她抽抽嗒嗒:“我、我从前可是很怕死的,呜呜,呜呜呜——”

    涌起来的情绪就像滔滔江水,想收也收不住,邬弋野索性也不拦了,只静静拥着她,替她擦泪。

    “我的、我的巾帕呢?”宁欢颜哽咽问。

    邬弋野递过去,宁欢颜接过又呜呜咽咽地自己擦起泪来。

    她又哭了一会,用掉了好几方帕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是、是不是快没有了?”

    邬弋野失笑:“还有我的衣裳,反正你也不是没哭湿过。”

    难受的劲儿其实已经过了大半,此刻只是有些收不住,宁欢颜又哽咽几下,将外袍递了回去:“你穿上罢。我哭得有点热。”

    邬弋野顺着她,粗粗披上外袍后又将人抱进怀里。

    “哭好了?”

    “哭好了。”

    邬弋野低头一看,泪勉强是止住了,眼睛和脸颊都还红肿着,于是伸手替她按了按。

    宁欢颜也很是配合地闭眼,由他的指腹擦过眼眶,轻柔温暖,的确很舒服。

    邬弋野缓慢地替她舒缓,她这些日子哭得太多了,哭得时候舒服了,哭完肿成核桃可就遭罪了。

    他虽心疼,却又觉得高兴。

    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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