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驯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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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驰之站得近些,眼疾手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很短暂地眼眸颤动了下,另一只手小心托住她的肩膀,扶稳她的身体,随后将双手搭在地面。

    两人双双跪在地上。

    倒地时,闻驰之特意护住了宁语之的膝盖,她正好跪在他手心,因而没受什么伤。

    气氛一时间尴尬又沉默。

    飞鸟掠过,留下小而嘈杂的鸣响。

    盛恣目瞪口呆,干笑了两声,喊了句:“夫、夫妻对拜?”

    宁语之:“”

    闻驰之:“!!!”

    祁今隅:“???”

    祁今隅的眼刀刮了下盛恣,盯着地上的两人,胃像被人攥了一下,酸水直往上冒。

    他冷嘲热讽:“哟,下一步是不是还想送入洞房?还不起什么意思?”

    宁语之不好意思地把膝盖从闻驰之手心挪开,趁没人注意赶紧捡起地上的纸片,转头小声关心:“你的手没事吧?”

    祁今隅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闻驰之愣了两秒,将手背到身后,偷偷按了按发麻的手心,弯起眼道:“没事,你没伤到就好。”

    宁语之道谢完,偷看了眼刚捡起的纸片。

    翻开,里面的内容让她瞬间面色涨红。

    该死的祁今隅,居然拿草稿纸耍她!

    她把纸攥成一团,带着张显然红温了但仍平静的脸回了教室。

    盛恣“啧”了声,摇摇头,对祁今隅耳语说:“我怎么感觉他们气氛这么冒粉红泡泡呢,你看你外甥女都脸红了。不会他俩真要成了吧?”

    祁今隅冷笑:“你CP脑癌又犯了?他们俩哪里般配?也是,毕竟你荤素不忌,连童脸狼和王中王都能磕。”

    盛恣:“”

    至于这么无差别攻击吗?

    她翻了个白眼说:“那我现在也不是谁都磕,比如我现在不磕你们的伪骨了。”

    祁今隅视线稍顿,板着脸偏头问她:“怎么不能磕,你之前不是挺起劲。”

    “嗯?诺沅不是说语之打算听你的,和闻驰之试试吗?”

    祁今隅眼睫一颤,不可思议地望向盛恣,他喉咙像被人掐住,被闷堵着,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但音调却拔高了。

    “听谁的?谁和谁试试?”

    他问话时声音不小,从教室后门绕出来的宁语之脚步一顿,思索两秒,若无其事地绕回座位。

    盛恣没搭理他,刚刚他的无差别攻击让她很不爽。

    她拍了拍还在按揉着手心的闻驰之,小声又耐人寻味地看眼教室方向道:“咳咳,想不想看你和语之的CP文?”

    闻驰之眼睛发亮:“我靠,你还有那好东西?在哪?”

    “脑子里。”盛恣点点脑袋。

    “切,说屁。你上次的事还没长教训?”

    “虽然在脑子里,但我可以写啊,这样,你帮我肝一个月游戏,我写出来给你看怎么样?你想定制剧情都行。”顿了顿,盛恣又说,“上次的事怎么了?那是刘宸政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几句话打消创作热情?创作自由是无罪的懂不懂?”

    “牵手?接吻?都可以吗?”闻驰之没管她慷慨激昂的后半句,耳根发红,压低了声音问。

    盛恣笑了:“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比如今隅和”

    “盛恣,你再敢写这些东西,信不信我拿着你写的……去给你爸妈看?”

    盛恣扭头,望向祁今隅威胁的目光,被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压迫感吓到,手一抖,面露惊恐地摆摆手。

    “我不写了行吗?别给我爸妈看啊woc,被他们知道,我下个月直接零花钱都没了。”

    说完这话,盛恣落荒而逃。

    闻驰之匪夷所思地看向祁今隅,感觉跟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只是写个CP文而已,她不也写过你和语之的同人文?”

    反应过来不对劲,他脸色变了又变。

    “我靠,原来上次她写的小黄文是你和语之啊!难怪你要气死了,这不是背德了吗!”

    祁今隅闭眼,没搭腔。

    闻驰之左看右看,继续自说自话揭过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他搓搓下巴思索:“虽然早了点,但是我觉得让盛恣帮我写个甜向小作文也不是不行。”

    “对了,今天最后一天上学,马上国庆你怎么安排,能带语之来我家玩不?”

    祁今隅无语凝噎,有心阻止却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安静地仰头,按了按眼眶骨。

    他有点搞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然后他道:“国庆咱学校不是就放三四天,玩什么?”

    “那也不一定,万一今年又有十月革命呢?”闻驰之说着,倒真开始许愿祈祷起来。

    去年有几位一中的英雄因为国庆假期只有三天而不满,联合其他学生举报,全市高中一同抗议,可惜虽然获得了胜利果实,假期延长至五天,几位英雄却也因此殉道,被学校开除了。

    他们几位此后也算留名青史,此事在学生内部被戏称为“十月革命”。

    祁今隅摇摇头,有点心不在焉-

    晚上回家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月影交织,梧桐树的影子一段一段地从车轮下碾过去,祁今隅沉着脸,大脑思绪一团乱麻,试图理清楚白天盛恣说的那些话。

    月光很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他的校服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出肩膀锋利的轮廓。

    自行车停在门口,他垂眸,长腿支在地上,照例等宁语之下车进西楼。

    宁语之脚步轻快地跳下车,站在原地定了会儿,突然回眸看他,眉眼弯弯,神色轻松。

    看起来真诚柔软。

    但说出来的话,却没良心得要命。

    “舅舅,好像今天月底了。”银辉下,她的脸被覆上层朦胧轻纱,遥不可及,“所以,一个月赌约终于到期了,你以后就不用送我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某祁姓司机被解雇中金鱼:补药辞退我语之:You are firePS:十月革命这事儿在我高中真实发生过,感觉也算高中离谱的回忆之一,大家当个八卦听就好

    第40章 .

    夜风簌簌而过, 卷起地上枯落的梧桐残叶。

    擦过祁今隅时,又好像忽而残忍地止住,风息一寸寸渗入四肢百骸, 连带着树影都停滞下来, 不再随风摆动。

    一轮新月悬于夜空,微微上翘的月牙尖尖似是讥讽。

    祁今隅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指节猛然收缩,青筋顺着他的指节发力蜿蜒而上,每一根都绷着隐忍的力道。

    西楼门口那盏小灯的光线被拢成一个小光团, 微弱的灯光从侧面切过来,将他手背刻出一道道浅壑。

    他艰难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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