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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70-80(第9/15页)
言垂眸盯着玉壶,似要将它盯出洞来。
既如此,容凡道:“我要的很简单,一个故事。”
“哦?”
“奇淫书生的故事。”容凡笑道。
艳鬼料到如此,说道:“好啊,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艳鬼掏出陶罐,将盖子揭开后递到容凡眼前:“你吃一颗。”
“你要送我礼物,有条件的话也能叫送?”容凡实在不想吃蜜饯,便说道。
艳鬼挑了一颗出来,放在茶杯里给他,说道:“就看你想听故事的心诚不诚了。奇淫书生的故事我费了不少时力才得到,用它来当做送你的礼物,我不免心疼。”
青在言视线转移,又将蜜饯盯了半晌。艳鬼见他如此,转头将陶罐给了他:“吃一颗?”
“多谢姑娘的好意,”青在言假笑一声,旋即将陶罐推远,“我吃不了甜。”
艳鬼哼了一声,道:“放心,我不是会给朋友下药的人。况且还有你在这,我若是对阿六下手做些什么,岂不是脑子坏了。”
一颗蜜饯换一个故事,其实不是什么不值当的买卖。只是眼前的蜜饯太过骇人。更何况……
也许这颗蜜饯另藏了玄机。
容凡把蜜饯从茶杯里拿了出来,一鼓作气放进嘴里。
他活了二十四年,头回吃这种甜到一时间都尝不出甜味的东西,过了几秒,整张嘴都要甜麻了,味蕾受到轰炸,而后光荣牺牲。
青在言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奇淫书生真名叫做姣儿,是倚芳阁的头牌,也是闻名雨凉州的清倌人。”见容凡吃了蜜饯,艳鬼满意了,这才莞莞道来。
容凡捂着脸颊,含糊不清道:“你要我们来配合你里应外合,我坐在新房的时候,你是不是去倚芳阁蹲守了?”
艳鬼颔首:“不错。我早就怀疑姣儿了,前几日你们在倚芳阁看见我时,我就是在打探姣儿此人,只是那时候想套她的话却总是无功而返,所以昨夜我为卸下她的心防,给她的酒中下了涣神散。”
“姣儿做出掳走新娘子的事,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容凡问道。
第77章 造化(一)
雨凉州内,最大的青楼坐落在端柳街的尽头,名叫倚芳阁。倚芳阁的姑娘各个出落得婀娜娉婷,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那个时候,倚芳阁的头牌是个名唤织云的妓子,雨凉州的男人为了抢到给她赎身的名额,可谓是争破了头,只可惜人家一个也没挑中。
直到一个书生出现,织云不幸掉进了男女之情的囹圄。
她大抵还是没有悟透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间的儿郎情皆薄的道理。书生嘴上说要赎她,可一年之后毅然决然赴京赶考,而后就再也寻不到他的消息。
倚芳阁的姐姐妹妹们看着织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老鸨气织云不能接客,她又执意不肯喝下堕子汤。纵然知晓爱情实在不可信,可织云的孩子仍旧在倚芳阁降世。
孩子在那日清晨出生,有些姐妹送完客不去歇息,急忙跑到织云这屋来看孩子,老鸨第一个将孩子抱在怀里,盯着模样瞧了许久,送到织云面前。
老鸨对织云说,幸好是个女娃,模样像你,不然倚芳阁可留不住。
织云脸色苍白,却不顾身子不适,挣非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其他姐妹把她拦住,老鸨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
老鸨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织云说,我不想自己的女儿在倚芳阁长大。
老鸨说,若是孩子以后出落得水灵,不接客太可惜,你如今当了娘亲知道为孩子着想了,当初怎不肯喝下堕子汤。
织云泫然欲泣,其他姐妹缓和她与老鸨的僵持,老鸨松口了。
老鸨说,你把存着的银钱都给我,我便让你女儿安生在倚芳阁养着,不求她接客,但要学着些眼色,端茶倒水少不了她。
织云忙不迭点头应了。她存着的都是将来给自己赎身的银钱,但是为了女儿,她已经不在乎了。
其他姐妹交头接耳。男人真是个晦气东西,织云的银钱马上就存够了,却为了那男人的种,下半辈子都要留在倚芳阁了。
老鸨说,织云,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织云脸红,说,我大字不识几个,取不了名字。
姐妹里有识字的站了出来,笑盈盈地端详孩子的脸蛋。
她说,这小娃娃模样像你,姣好美丽,就取一个姣字,唤她姣儿如何。
于是姣儿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姣儿长到八岁时,模样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谁知因着在倚芳阁成长,她打小便厌恶男人。会给她念诗的姨娘接完客后虚弱的模样,会陪她玩的姐姐一连几天下不了床的模样,会给她好东西吃的老鸨见了男人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卑微谄媚的模样……种种画面,姣儿怎么也忘不掉。
倚芳阁有清倌人,清倌人和接客的姑姑姐姐并不一道相处,姣儿从小就知道,那些清倌人很少低头,是瞧不上姑姑姐姐的。
后来,姣儿又发现,会弹奏乐器的清倌人一夜下来赚的银钱,比寻常的妓子要多得多,还不用委身于男人身下。既有好的琴艺、模样又上等的清倌人,在雨凉州就是名人了,每日都会有新鲜的男子慕名而来,他们赋诗作画,用尽百般招数,只为搏美人一笑。
姣儿也想抬起头做人。她也要学弹琴,要弹得好,她要做倚芳阁的清倌人,她要存钱将娘亲从倚芳阁赎出来,把自己赎出来。
于是她同织云说,她要学弹琴。
织云自是了解女儿,明白女儿对倚芳阁这种声色犬马之地的厌恶,竟未多想,反倒为姣儿找到了一个教习瑶琴的先生。
先生曾是织云众多倾慕者的其中一个,如今人到中年,有了家室,也有了名望。
姣儿顺利成为了先生的学生,先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姣儿时常会想,先生这种人去了倚芳阁,会是什么模样。
先生从不肯来倚芳阁教习瑶琴,每次都是姣儿前去先生的琴室。先生有两个女学生,可她总见不到另一个学生,先生说她们二人学琴的时日不同,因另一个学生业已学了一年,他只得分别教习。
不知为何,这之后姣儿学琴愈发用心,回了倚芳阁便去借用清倌人的瑶琴练习,一有空闲就练琴,长此以往,先生夸她了,说她有学琴的天赋,再过不久就能和另一个学生一同上课。
十岁那年,姣儿终于看见了先生的另一个学生。以姣儿在倚芳阁锻炼出的眼色,她一下便能看出这个女孩子非富即贵,气质脱俗。
只是这人学琴之时,从未有过笑意。
那一天,姣儿说,我叫姣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答道,时韵。
时家是名门望族,时老爷子是告老的将军,城内的百姓都知道老爷子有个疼爱的孙女,想来就是眼前的时韵。
姣儿弹琴的时候,时韵就在一旁看着。一曲弹完,见时韵皱眉,说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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