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70-80(第7/15页)
分。”
借灯光打量她, 谈起阴谋手段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骨子里高门闺秀小姐的做派还是根深蒂固。
脸色红得过分, 显然不单为御前失仪的缘故,起身重新坐下来,垂着脸,眼睫严严实实地盖下来,拦住他关切的视线。
大抵心绪不宁,两丛鸦羽轻颤着扑闪。薛放深深吸气,他的心也跟着一下下颤动,不知缘由,也来不及追思缘由。
方才议起静宜的婚事顾不上,这会猛然看过去,才发现姚栩官袍是里外里湿了个透彻,几块干帕子实在如杯水车薪。
再往下,她的官靴一定也湿透了,都说寒从脚起,怪不得冻得直打喷嚏。
他扬声唤戴春风,“朕有些乏了,叫他们预备浴足的水和药方。再取一双新的皂靴、凉袜、一套新做的中衣中裤,还有纱袍。”
眼波扫过姚栩身上,“皂靴和凉袜尽量找尺寸小一点的,纱袍拿景泰蓝暗纹的那一件。”
戴春风得了令,以一面连声应着,一面频频往姚栩的方向瞟。
皇上又是吩咐沐足,又是吩咐取明日的衣服,明摆着是要就寝了。
不过皂靴和凉袜是怎么回事?
再者,姚栩一向很会看圣上眼色,怎么今日这般的……不识趣?
月仙当然会意了戴春风的暗示,但她身形稍稍一动,还没站起来,就见皇上抬手,掌心朝着她,轻轻地摇了两下,意思是叫她先坐好。
戴春风没一会就带着人回来了,东西尽数搁下,皇上悠悠道:“今夜朕兴致好,留姚卿对弈,你们都下去吧。”
错愕,惊讶,难以置信,一丝怔忡之后是无穷无尽的畏惧。
月仙四肢都是僵硬的,手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软,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低头检查自己官袍的前襟——难道叫皇上看出了什么?
她行事一向谨慎小心,便是夏日里也严严实实地裹着胸口,逢雨天更是会专门换成更厚些的中衣,为的就是怕雨水打湿衣服,透出裹胸缚带的痕迹。
阵脚大乱,她根本不敢跟皇上对视,极力想稳住心神却不能。官袍没有任何异样,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你是姚栩,你不能慌啊。
皇上哪里能知道姚栩已成了惊弓之鸟,他默然不语,直等到宫人们全部离开,才和声向她解释,“阿栩,你坐过来,用这热水好好暖一下双足,不然会生病的。”
她原本还只是心惊胆战,听了皇上的话,双脚倏地并拢起来,直往圈椅底下缩,语无伦次地磕巴着推脱,“臣不冷……这些都是御用之物,臣惶恐……臣万万不敢僭越……”
还是吓到她了。
薛放心里漫涌起酸涩的失落,不断搅动翻腾,酸得发涩发苦。姚栩这官,平日看着风光犹可,但对一个姑娘来说,风光再多也抵不过个中艰辛。
他叹口气,俯身端起木桶,往她面前送。
月仙被他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仿佛有火焰将全身燎过,热血奔涌,脸颊滚烫。
作揖行礼,下跪劝谏,事到临头被忘得一干二净,她不敢贸然伸胳膊去推开木桶,只好胡乱地朝皇上摆手,“臣不能……”
他哪里肯听,固执地把木桶放在她的圈椅跟前,“阿栩你坐下,坐好。”
她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纸糊一般的脆弱笑容,脚下磨蹭着,“不行,这样不合礼数……”
皇上低头看了眼木桶里的水,热气氤氲,但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浓了。
不能再由着她耽搁,薛放板起脸佯怒道:“姚栩,这是朕的口谕。”
“你敢抗旨不成?”
月仙这会脑子乱哄哄的,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上了一句“臣不敢”。
话一出口就知道坏菜了,皇上目光沉沉,当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她简直是被赶鸭子上架,人木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方跪下来叩首,“臣谨遵圣旨,谢主隆恩。”
她领了情,他也就满意了,负手转身绕去屏风后头,“你来之前朕在看书,正读到要紧地方。”
月仙心有余悸,缓缓撑着圈椅扶手坐下,弓腰去脱脚上的皂靴,湿冷的,叫雨水浸透了,泡得袜子都能拧出水滴。
屏风后又传来皇上的声音,“那双鞋袜,是朕赏给你的,你自行换上。”
她不敢怠慢,纵然隔着屏风,照旧起身拱手。无奈一只脚的靴子已经褪下了,来不及穿上,索性踩着皂靴的鞋面,“多谢皇上。”
有了可以替换的鞋袜,这才安下心,双脚伸进水中,艾草的香味随着热气团团浮出,果真有一股暖意迅速渗透了脚底板,继而往全身疏散开来。
怕水声扰了皇上清听,她双手老老实实地压在膝盖上,双脚安放在木桶中,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暖阁内安静得让人心虚,她真恨不得连呼吸声都隐了去。
屏风后面也没有任何动静,月仙硬着头皮缓缓抬起一只脚,刚离开水面就用细布裹上去,饶是如此眼疾手快,仍然有零星的水珠滑落,滴入盆中,撞在水面叮咚作响。
反正刚才在皇上面前连喷嚏都打过了。她苦着脸,擦干净双脚,套上戴春风送来的凉袜。
尺寸稍微有点大。
支应这么一会功夫,倒也无妨。
双脚伸进皂靴里,这双靴子的底好像稍微高了一些。试着起身走了几步,靴子挂在脚上直晃荡,落地的声响重了点,她听见一阵窸窣,皇上说:“那两身衣服也是给你的,一并换上吧。”
她闻言又是一怔,枯着眉想办法推拒,还没等她斟酌好措辞,皇上又发话了,“姚卿冰雪聪明,想来只消口谕便能会意,无需朕再另行颁旨。”
轻飘飘地,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是皇上,出言便是谕令,她为臣子,安能推三阻四?
可是这身衣裳,跟刚才的热水浴足如何能相提并论?
中衣还好说,虽然是皇上御用的形制,但到底穿在里面,外有罩袍,旁人等闲瞧不出端倪。
那身外袍才是最棘手的。
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伸手慢慢抚,上好的暗花纱,轻若云,柔似水,和她身上的青蓝官袍虽不是一样颜色,但若是打远处望上一眼,倒也未必能分得清。
可惜正面没有补子。
思绪转到这会,她才反应过来,皇上根本就是照着她官袍的颜色来选的这件纱袍。
他用心良苦,月仙实在不能再不知好歹。
她背对着屏风,屡次战战兢兢地回首张望,简直有种负罪感——他为她打算,可是却如何都无法体会,她此时此刻在这里宽衣解带,究竟是怀着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又是对他抱着多大的信任。
脱到一半犯了难,虽有外边两层布料隔着,但缚带还是洇湿了几段。
抓过桌上的干帕子,缚带裹进去使劲地攥了两下,草草擦了擦,又忙不迭地系回了胸前。
换下来的中衣仔细叠好,用官袍包在最外头,这下总算没什么不妥了,她犹犹豫豫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