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90-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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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错了意,只当她在担忧以后的仕途和去向。

    多么可笑的误会。

    想想自己还曾万念俱灰地吹笛送她,那一路心如刀割,笛音声声泣血——他以为,从此两人就要形同陌路。

    胸中万千感慨,三言两语说道不尽,他知道此时不必多言,只轻轻地将自己的额角贴过去,贴上她的,温柔地蹭着她的鬓发。

    她亦没有吭声,两人谁都不忍心打破这短暂而温馨的沉默。

    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这样简单地、静静地贴在一起,就可以无比满足。

    皇上是很想一直这样同她腻下去的,但遗憾的是,长久地保持俯身姿势,他渐渐觉得有些腰酸,如果撤开一条胳膊扶着腰,又显得太过怪异,于是不得不另起话头询问:“朕想留下你的这幅画,可以么?”

    她稍微动了动,点头说当然,“臣本来就是画给您的,两幅画的内容正好可以连起来,挂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起身顺势站直,皇上唤人将画送去武英殿装裱,一面往都承盘里翻找闲章,手指扒拉几下,选出一枚“梅花雪”来,拿在掌中掂了掂,有些遗憾地感慨道:“此画乃阿栩亲手所绘,按说更该盖上你的印章才是。”

    他还惦记着她的那枚“月仙”。

    印章的主人却装作不解其意,明明只要说声“臣下回入宫来随身带着”便好,她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叫他把画带去自己家,“反正过两日祖父祖母回来,您也是要登门做客的,倒不如顺手把画带上,臣从前得空时也刻了几枚闲章,正可以一并盖上。”

    想起老师那冷淡严肃的面容,皇上顿时如临大敌,紧张地求她帮忙通融,“阿栩,阿栩,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朕被老师训斥吧?”

    她仰脸,状似无辜地问他,“祖父为何要训斥您呢?”

    皇上嘴角抽了抽,难堪地调开视线,不去看她,“老师怕朕把你骗进宫,怕朕害得姚家在朝中后继无人。”

    “此话当真?”她歪着头,语气悚然,脸上却无半分惊讶,随口应承道:“那我可得先好好问问祖父。”

    “别别别!”他吓得脸色都白了,“阿栩你就别打趣朕了,朕实在很怕老师不高兴,从前写课业文章都没这么怕过。”

    她终于消停下来,认真地向他保证,“我会提前和祖父坦白的,届时您看我眼色行事就好,祖父最疼我,必然不会为难您的。”

    “不过嘛,”她又思索片刻,谨慎地补上一句嘱咐,“您可千万别命人准备赏赐,就像原来一样,只当是做学生的去拜访老师,这样便足够了。”

    祖父的脾气算不上古怪,只是最不喜于天家过多沾染,唯恐被人视为薛氏一姓之臣,也因此,大张旗鼓的赏赐只会触了他老人家的霉头。

    皇上忙不迭颔首答应,“朕在老师面前永远都是学生,不消你说,朕也绝不会上门去跟老师摆架子。”

    月仙知他会意,遂满意地牵起嘴角,“祖父祖母后日抵达,明日臣要在家中打点准备,便不来禁中陪您了。”

    他垮下脸,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心里不满得厉害,嘴上却还要装作通情达理,“长辈归家,你自当扫屋以待,朕都明白。”

    口是心非太明显,月仙不忍心再逗他了,她靠在圈椅里,抬手对他招了招,“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要嘱咐,您附耳过来。”

    皇上不疑有他,也没问她,为什么要自己凑近才肯讲,顺从地如方才一般,撑着圈椅扶手探身过去。

    忽然地,她抬起胳膊,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掌扶住了他的下颌。

    一切都出乎意料,皇上脑中空白一片,毫无预兆地看着她的面孔逐渐放大……

    唇上的触感轻柔短暂,如蜻蜓点水一般,犹带一丝丝生涩。

    回过神来,她已经再度靠回椅搭,面色微有潮红,眼中眸光闪烁,亮如星子,“臣今日实在没带旁的印章了,便用这一枚暂且支应一下。剩下的,待您过府造访,臣再一一补上,可好?”

    皇上两眼发直,好半晌才愣愣地点头。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愿望。

    老天啊,求求您,把阿栩所有的印章闲章都收走吧!

    【作者有话说】

    诶呀呀怎么有个人还没亲回去呢[捂脸偷看]

    (如果有宝宝想知道小月做太孙妃的另一个故事,我们番外if线见哦)-

    感谢小怪怪投喂营养液!宝宝!看到你还在我就特别特别安心!谢谢你一直的陪伴和支持![黄心][紫心]

    第193章

    姚疏和夫人孙瑞莲一路舟车劳顿, 马车行至京师自家府门前,已是傍晚时分。

    姚岑领着大家候在廊下迎接,月仙见天色已晚, 担心自己若换上裙装,会引得二老彻夜担心, 便暂且又寻出旧日的男子袍服穿着。

    祖母大病愈后, 虽然举止已经能够如常人一般, 但腿脚仍不太爽利, 尤其脚踝处难以发力,总觉脚底软绵绵的, 因而有些害怕独自下地行走。于是在眉州老家时, 又聘了名身材矫健有力气的女使, 专程随侍在侧, 扶着她老人家平日多多走动。

    老夫人一向要强,经女使搀扶着活动了几日,便开始自己拄着拐杖在院中散步。如今回到家中,为稳妥起见, 仍叫女使近身跟随,实则却极少有需要搭手的时候。

    众人簇拥着两位长辈,有说有笑地进了正厅, 姚岑偏头使个眼色,各式饭菜佳肴随即呈上圆桌。

    姚家人用餐时甚少交谈,只由姚岑简单问了问菜式是否合口味。二老都不挑嘴,略一点头, 席间再无旁人开口。

    到底是长途奔波, 祖父母用罢晚膳, 精神已经有些不济, 等小辈们一一上前问过安,便着侍女铺床熏香,早早就寝歇下。

    次日一早,姚疏正坐在书房里,久违地沏上一壶徽州松萝,闲适地窝在窗根下,就着熹微的晨光读信。

    忽而门扇轻轻开启,外头有个怯怯的声音,“祖父,月儿有些事情要讲给您。”

    姚疏含笑应了,一面叫人进来,一面将手头的信纸归拢到一起,不经意间地一抬眼,对上那身女子装束,他的心头一颤,继而猛地沉了下去,“月儿,你可想好了?”

    月仙赶紧过去解释,“祖父放心,月儿不是不做官了,而是从今往后,都以女子身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同僚面前。”

    这倒稀奇,姚疏满腹疑虑,直到听她娓娓说完近日朝中种种事端,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皇上仁厚,既知咱们欺君在先,仍能不与姚家计较,实乃明君之相。”

    说着,又凛了面色谆谆提点,“今后在衙门当差,既不要因为身为女子就束手束脚,也不能仗着皇上的宽宥无法无天,姚家世代忠正,务必鞠躬尽瘁,以报万岁深恩。”

    她乖巧地点头应了,心里直犯难:刚才一股脑说的全都是朝堂政务,和皇上之间的私情又该怎么开口讲给祖父?

    幸而姚疏率先想起了那道赐婚圣旨,却没想到才起了个头,话就被小孙女接了去。

    她面色红润得过分,垂着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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