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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31、井底账册(第2/2页)
拱顶上，字迹比别处大，刻痕也深。陆九喧认出那几个字——“新首北去，总账在盐。”
他往通道出口走。出口外是一片荒坡，坡上长着枯黄的茅草，草根处有霜。天刚蒙蒙亮，东边山脊上压着一条灰白的云，云缝里透出淡青的光。阿依跟在他身后，脚踩在霜草上，草叶折断时发出细小的脆响。她走了几步，停下来，从衣襟里摸出那枚拼好的骨哨，两枚拼在一起，裂纹合拢。她盯着骨哨看了两息，然后把它收回衣襟，手指在衣襟外面按了按。
“我哥的指骨。”阿依说，“赵四的盐引，你师父的阵图——全被独脚串在一起了。像穿铜钱一样，一根线穿到底。”
陆九喧站在坡顶，背囊里盐引的折角硌着肩胛骨。他往北看，山脊一层叠一层，最远的那道山脊后面，天光正在亮起来。坡下的茅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灰兔从草根里钻出来，耳朵贴着背，蹿过土坎，消失在另一片草丛里。草叶上的霜被兔爪蹭掉几片，露出底下的枯黄色。
“去北京。”陆九喧说。他往坡下走，靴底踩碎薄冰，冰碴嵌进鞋底的纹路里。阿依跟上来，走在他右侧半步远的地方，两人的影子被东边的天光拉长，叠在枯草坡上。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土腥气，阿依抬手把散开的头发拢到耳后，指缝里夹着一根断草茎，她随手弹掉。坡底有一条土路，路面被雨水冲出一道浅沟，沟底结着薄冰。陆九喧踩上土路时，脚底滑了一下，阿依伸手扶他胳膊，指尖碰到袖口，又收回去。
“你袖口破了。”阿依说。
陆九喧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袖口裂了一道口子，是竖井里铜钱阵绞的，布边翻着毛茬。他把袖口卷起来，卷到小臂中段，露出那道旧疤。阿依没再说话，两人沿着土路往北走，路两边的枯草被风吹得往南倒，草叶擦着裤腿，沙沙响。走出一里地，土路拐了个弯，弯道处立着一块界石，石面被风蚀得坑坑洼洼，上面刻的字只剩半个“盐”字。陆九喧在界石边停了一步，从背囊里抽出盐引，展开看了一眼阵图。炭笔线条在晨光里发灰，银杏树的轮廓模糊了，但那个代表“假”的圆圈还在。他把盐引折好，贴着界石的石面插进背囊夹层，盐引的纸角在背囊口露了一小截。
阿依站在界石另一侧，骨哨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往北看，土路尽头有一片灰蒙蒙的轮廓，像是镇子，又像是树影。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拍在界石上，石面蹭着布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陆九喧迈过界石，靴底在石面上蹭了一下，石屑沾在鞋底边缘。他继续往北走，阿依落后两步，又跟上来，两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踩在霜土路上，一前一后，往那片灰蒙蒙的轮廓去。界石后面，枯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枚铜钱，半埋在土里，钱孔朝上，孔里塞着一小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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