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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55、泄水口的人影(第2/2页)
纸翻过来,背面空白。他把纸折好,放进怀里,和铜页账册放在一起。阿依站在土堆旁边,两枚骨哨攥在掌心,指节发白。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站着,靴底踩在湿泥上,泥水从鞋底边缘渗出来,在脚边积了一小汪。
陆九喧把铜钱重新拨回去,盖住尸体。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树屋周围的榕树林——树冠连成一片,气根从头顶垂下来,根须在泥地上扎进土里。林子里很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远处暗渠里残存的水流声,细得像一根线。
阿依把两枚骨哨分开,一枚挂回脖子上,一枚攥在手里。她走到树屋竹梯旁边,把竹梯从树干上解下来,梯脚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浅沟。她把竹梯放平在地上,回头看了陆九喧一眼。
“我哥的哨子会吹。”她把攥着的那枚骨哨举起来,哨口对着树屋方向,“刚才在树屋里,哨子震了一下。这林子里还有独脚。”
陆九喧把手按在长剑剑柄上,左手拇指顶开剑鞘卡扣,剑身露出一线青灰。他往树屋方向看了一眼——树屋门口垂着的芭蕉叶帘子还在晃,但刚才他和阿依下梯子的时候,帘子没动过。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铜腥味,和暗渠里的水一个味道。
阿依把骨哨贴在唇边,没吹。哨口朝树屋方向倾斜,哨身震了一下,震感比在空地上那次强。她把骨哨从唇边拿下来,攥在掌心,退到陆九喧身侧。
“树屋里还有人。”她声音压得很低,“哨子告诉我,里面有一个活物。不是独脚,但也不是人。”
陆九喧把长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剑刃在树荫下泛着青灰。他往树屋走了两步,靴底踩到一根落在地上的榕树气根,气根被踩断,断口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沾在鞋底边缘。他停住,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的白色汁液,又抬头看树屋——芭蕉叶帘子还在晃,晃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半寸。
帘子后面,有一道影子从窗洞位置移到了门口位置。影子很窄,像是一个人侧身贴着门板站着。陆九喧把长剑横在身前,剑尖朝上,左手握住剑柄,右手伸进怀里摸到桃木法剑的剑柄。他往竹梯方向走了半步,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泥块,泥块碎开,底下露出一枚铜钱。铜钱嵌在泥里,钱孔朝上,孔里穿着的红绳已经烂断,但铜钱表面刻着一个字——笔画被铜锈咬掉半边,只剩一个“陆”字的上半截。
他蹲下去把铜钱抠出来,指腹搓掉铜锈,铜钱背面刻着一道竖钩,和账册封底压痕的竖钩一模一样。他把铜钱翻过来,正面那个“陆”字下面还有半个字,被铜锈盖住了,他用指甲刮了两下,刮出“道”字的半边。
陆九喧把铜钱攥在掌心,站起来。树屋门口的芭蕉叶帘子被从里面掀开一角,露出一只枯瘦的手,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发黑。那只手抓住门框,把帘子又掀开半寸——帘子后面是一张脸,脸皮干枯发皱,眼窝深陷,嘴唇裂着口子。那张脸看着陆九喧,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阿依的骨哨从掌心滑下去,砸在泥地上,哨口陷进泥里。她没弯腰去捡,眼睛盯着那张脸,嘴唇动了动,喊出一个字。
“哥。”
树屋门口那张脸没有回应。枯瘦的手从门框上松开,帘子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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