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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93、后巷里的铜光(第2/2页)
掌朝后，但脚趾只有三根。它一直跟在沈采办轿子后面，你们进仓库的时候，它就在码头货栈顶上蹲着。”
陆九喧右手按在长剑柄上。巷口马灯的光照在积水面上，水洼里映出货栈屋顶的轮廓，檐角翘起，瓦缝里长着枯草。屋顶空着，什么也没有。但水洼边缘有一小片碎瓦，瓦面上沾着黑毛，比头发粗，弯弯曲曲，像烧焦的草根。
阿依走过去，弯腰把碎瓦捡起来，翻了个面。瓦背面有爪痕，三道，间距均匀，爪尖勾进瓦胎里，留下三个小孔。她把碎瓦递给陆九喧，陆九喧没接，只是看了一眼，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巷子尽头是仓库后门，门板上的铁皮边角还在风里晃，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先回船上。”陆九喧说。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看周铁山。周铁山还靠着墙，右眼半睁，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扳指。扳指缺口对着月亮，月光从缺口漏过去，在他掌心投下一个弯月形的光斑。
“周铁山。”陆九喧叫了一声。
周铁山抬起头，右眼里映着马灯的光，瞳孔缩了一下。他扶着墙站起来，左腿吃不上力，膝盖弯着，脚尖点地。他朝陆九喧走了两步，走到马灯底下时停住，右手从怀里摸出那枚铜牌，铜牌边缘磨得发亮，“驿”字朝上。他把铜牌翻了个面，背面那行小字对着灯——匾额暗格有三层，第一层放匣，第二层放蛊，第三层放命。
“第三层。”周铁山用指甲盖刮了刮“命”字，刮出一道白痕，“沈采办当年从哀牢山地宫出来时，带走了独脚五郎君的半颗心脏。他把心脏封在第三层暗格里，要用你的铜钱开第一层，用阿依的骨哨开第二层，用他自己的命开第三层。”
阿依抱着罐子的手紧了一下。罐底黄泥封上的掌印被她指腹蹭掉了一小块泥，露出底下陶胎的粗面。
“但他不会用自己的命。”周铁山把铜牌收回怀里，铜面磕在衣扣上，响了一声，“他要用你的命换他的命。铜钱是你的，骨哨是阿依的，第三层开了之后，暗格会把开锁人的命吸进去，换给沈采办。他等了十年，就是在等一个带铜钱的人进哀牢山。”
陆九喧站在巷子中间，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长，铺在湿石板上。他右手从怀里摸出铜钱，铜面已经凉了，边缘那道牙印硌着指腹。他攥住铜钱，指节发白，过了几息，又松开，把铜钱收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三天后我去枯井。”他说。声音不高，但巷子两边的砖墙把声音拢住了，没有散开。阿依站在他半步后面，罐子抱在怀里，骨哨残片攥在左手掌心，哨口缺口硌着指腹。她没说话，只是把罐子换到右手，左手从袖口里抽出来，骨哨残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和铜钱背面的字一个色。
毒娘子已经走到巷口了。她站在马灯底下，斗笠檐还在滴水，竹篓提在手里，麻布裹得严严实实。她偏过头，看了陆九喧一眼，斗笠阴影底下看不清脸，只有下巴上那颗黑痣露在月光里。
“你要找的人，在枯井底下等着你。”毒娘子说完，转身出了巷口，脚步声沿码头石阶往下走，越来越远，最后被江面的风声盖住。
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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