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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102、驿站地下的水声(第2/2页)
新压在指印上。毒娘子站在旁边,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间那截鬼面花根须已经缩成一个小团,根尖上凝着一滴白水。她偏头看驿站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到山脊后面,天边剩一道暗红的光,光照在驿站塌墙上,碎土坯的阴影拉得很长。
阿依把骨片攥在左手心里,右手从毒娘子臂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她抬头看陆九喧,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清楚:“骨片上的指印有独脚五郎的血纹。我哥正在被转化成独脚。转化一旦完成,他就再也变不回来了。”她说完这句话,左手攥紧骨片,指节发白,骨片边缘硌进她掌心那道旧口子里,口子裂开,渗出一粒血珠,血珠滴在骨片正面的字上,把“守井人”三个字洇成暗红。
陆九喧看着她掌心那粒血珠渗进骨片字口,没有伸手去擦。他偏头看毒娘子,毒娘子正低头看阿依的掌心,颧骨上那道亮线在暮色里显得比平时更硬。毒娘子开口,声音很平:“骨片上的血纹是独脚五郎的血,但指印是新的——你哥刚刻上去不久。他还活着,但他在求救。转化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你师父当年也没能停下来。”她说完这句话,把右手拢回袖子里,转身往驿站前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偏头看陆九喧:“你下地宫第二层,我留在地面接应。阿依不能下去——她哥的指骨在她手里,她能感应到位置,但地宫第二层的守井人比独脚更古老,她下去就上不来了。”
陆九喧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阿依,阿依正把骨片从左手换到右手,骨片上的血珠已经被字口吸干,只剩暗红的印子。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滴下来。她开口,声音很稳:“我跟你去。我哥的指骨在我手里,我能感应到他的位置。你师父当年走错岔路,是因为没有人给他指路。我有指骨,我不会让你走错。”她说完把骨片收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和陆九喧刚才放的位置一样。
陆九喧看着她把骨片收好,偏头看驿站外。天边那道暗红的光已经暗下去,山脊变成一道黑线,驿站塌墙上的菌子看不见了,只剩碎土坯的轮廓。他听见驿站北边岔路方向传来一声骨哨响,很短,像有人试了一下哨子就放下了。他偏头看毒娘子,毒娘子站在驿站前门口,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间那截鬼面花根须已经缩回掌心,只剩一点白尖露在外面。她没回头,只是站着,像在等什么。
陆九喧把左手按在腰间长剑的铜柄上,碰了一下,又松开。他偏头看阿依,阿依正把外袍的带子重新系紧,系完抬头看他,点了一下头。他收回目光,右脚迈出一步,踩在驿站后墙的碎土坯上,土坯碎成粉末,鞋底陷进去半指深。他往驿站北边岔路的方向走,阿依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左手按在胸口骨片的位置。毒娘子站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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