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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109、瀑布后的石阶(第2/2页)
就为了等我?”
沈采办把膝上的剑拿起来,左手握鞘,右手握住剑柄,慢慢站起来。他站直后比陆九喧矮半个头,肩膀很窄,长衫下摆拖在砖面上,沾了一层灰。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出灯阵范围,七盏灯的火焰同时往他背后偏了一下,又直回来。
“你师父没有死在这里,”沈采办说,把剑从鞘中抽出来,剑尖对准陆九喧的胸口,隔着三丈远,“他死在我手里。三十年前,我和你师父都是守井人候选。师父选了我也选了他,但守井人只能有一个。我杀了他,把他的魂魄封在第一层匾额后。”
陆九喧握着长剑的右手收紧了,指节泛白。剑身上的裂痕里,那枝桃木新芽的嫩叶卷了一下,又慢慢展开。
“你师父临终前告诉你‘劫在哀牢山’,”沈采办继续说,剑尖往下移了半寸,指着陆九喧腰间那柄断剑,“是因为他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但他没告诉你——守井人的血脉只能传一个。你来了,我就得死。我死了,独脚五郎君的真身三个月后破封。哀牢山周围百里内,所有人都会变成独脚。”
沈采办把剑收回鞘中,转身走回灯阵中央,弯腰从青铜残片下方的地面上拿起一样东西——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牌,牌面上刻着跟陆九喧腰间长剑剑格上一样的符纹。他把铜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跟石门上渗出的黑血字一模一样。
“这块铜牌是你师父的,”沈采办说,把铜牌举到灯前,白色火焰映着铜面,符纹里渗出极细的黑线,“他进第三层时带着它,出来时留在了门后面。我捡了三十年,就等你来拿。”
陆九喧把长剑收回鞘中,咬住剑柄,腾出右手。他往前走了三步,走到灯阵边缘,蹲下来,右手伸向沈采办手里的铜牌。沈采办没缩手,铜牌在两人之间悬着,灯焰的白光从铜牌边缘漏过来,照在陆九喧的指节上。
陆九喧的指尖碰到铜牌边缘时,地宫顶部那幅祭祀图最下层的那口井的刻像里,渗出一滴黑血。黑血沿着石壁往下淌,淌到灯阵边缘,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住,在砖面上积成一小滩。七盏半魂灯的火焰同时跳了一下,灯芯烧短了一截,白色火焰里多了一丝黑烟,黑烟往上飘,飘到青铜残片下方时被吸进去,残片表面的细线亮了一下。
沈采办看着那滴黑血,把铜牌往陆九喧手里一推。“拿着。”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喉结动了一下,“你师父的魂魄封在第一层匾额后,这块铜牌是钥匙。但你要想清楚——你拿了铜牌,就得接守井人的位子。接了位子,你就得留在这里,直到下一个守井人来替你。”
陆九喧把铜牌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在灯焰下看得很清楚:“九喧吾徒,莫回头。”他认得这笔迹,是他师父的,横折竖钩的写法跟道观偏殿墙上那幅画像的题款一模一样。他把铜牌攥在手里,铜面硌着掌纹,边缘有一处缺口,缺口里嵌着半粒干透的朱砂。
“我不接。”陆九喧说,把铜牌收进怀里,站起来。他咬着剑柄,声音有点含混,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封你。把你和碎片一起封在第三层,用我自己的魂魄做锁。”
沈采办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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