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160、北上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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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信从布条上扯下来。信纸粗糙,折痕处磨得起毛,火漆印完整。他撕开火漆,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五行字,笔迹是他师父的。他认得这笔迹:横画起笔重,竖画收笔带钩,“九”字的弯钩总是往左偏。

    “陆九喧,我在北京等你。你师父的尸骨我留了一半在哀牢山,另一半在我手里。你带指骨来,我带你师父的尸骨走。公平交换。”

    陆九喧把信纸对折,又对折,折成拇指大一块。他从布袋里摸出火折子,吹燃,火苗舔上信纸边角。纸烧起来,火光照亮他的脸,颧骨上的阴影动了一下。烧完的信纸变成黑灰,落在土坡上,被风卷走。他低头看独脚——独脚还跪着,斗笠歪到一边,露出整张脸。青面,巨唇,牙翻在外面,但额头上绑布条的地方有一道旧疤,疤的形状像被什么东西烫过。陆九喧的桃木法剑从它喉咙移开,剑尖点在地上。他认出来了——这只独脚是遮帕留下的哨兵,它额头上的疤是师父指骨烫的,遮帕用师父的指骨在它额头上烙了印,让它带信。

    陆九喧回到仓库。老段还坐在床上,铜钥匙攥在手里,红绳松了。岩布站在门口,弓弦松了,箭插回箭筒。陆九喧把红木匣子从茶砖堆上拿起来,匣子底部的火漆印蹭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红木纹。他把匣子重新绑在鞍桥上,转头对老段说:“不走官道。走黑石崖密道。”

    老段手里的铜钥匙掉在床板上,弹了一下,滚到茶砖缝里。他弯腰去捡,竹夹板在床腿上磕出闷响。捡起钥匙,他抬头看陆九喧,伤疤从耳根拉到下巴,把左边的胡子分成两截:“那条密道尽头是独脚庙旧祭坛。你疯了?”

    “我没疯。”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腰间,指骨在剑柄上磕了一下,“遮帕以为我会走官道追它。我走密道——我要在它到北京之前,先毁掉旧祭坛里的骨钥底座。没有底座,骨钥就是一堆碎骨头。”

    老段从床上站起来,左腿的竹夹板悬空,他单腿跳到茶砖堆旁边,铜钥匙往陆九喧胸口一戳:“旧祭坛里有大祭司的残魂。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陆九喧把师父的指骨从剑柄上解下来,重新绑紧,朱砂线在指骨关节处多绕了两圈。他把指骨举到老段眼前:“我不是一个人。师父的指骨在,他的魂就在。”

    老段盯着指骨看了三息。他转身从茶砖堆后面摸出一盏油灯,灯罩裂了一道缝,他用指甲把灯芯挑高,火苗蹿起来,照亮仓库角落——角落里堆着三副马鞍,鞍桥上落满灰。老段把油灯递给岩布:“密道入口在驿站北边三里,崖壁下面。我腿断了骑不了马,你带我。”

    陆九喧翻身上马,红木匣子在鞍桥上晃了一下。他策马冲出仓库,马蹄踏在碎石街上,碎盐和茶梗溅到墙根。岩布带着另一名猎手跟在后面,老段被岩布用布带绑在鞍桥上,竹夹板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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