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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175、半钥(第2/2页)
出一只手,手是虚的,五指张开,指尖对着陆九喧胸口。沈鹤年把骨钥往井里一送,骨钥脱手,落进光柱,光柱里响起一声闷响,像石头砸进深水。大祭司虚影凝实了一瞬,嘴唇张开,声音从井底冲上来,撞在石室四壁,壁上的青铜残片同时震响,响成一片。
“陆九喧——你师父护了你四十年。他抽了自己的骨,封了自己的魂,就为了不让你听见我的声音。但你听见了。你从进哀牢山第一天就听见了。你背上的骨头在响,你脖子上的骨哨在响,你肘弯里那道线在爬——那都是我在叫你。你师父挡不住。你选,下来,还是不下来?”
陆九喧低头看竖井。井底的光里,大祭司虚影旁边,还有另一个影子,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陆九喧认出了那个轮廓——瘦,肩宽,左手比右手长一截。他师父的魂魄,站在大祭司虚影后面,左手抬起来,掌心对着井口,掌心里刻着一道印子,印子跟陆九喧掌心那道封印纹路一模一样。
骨哨在他手里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得比之前重,震感从锁骨传到肋骨,再从肋骨传到脊椎,脊椎最下面那截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在往外顶。陆九喧反手摸到背后,师父骸骨上那截青铜的硬角从骨头缝里往外顶了一分,顶破布条,露出一线铜色。铜色在红光里发暗,暗得像干了的血。
沈鹤年站在竖井另一边,独脚们围在他身后,拐杖声停了,几十根紫檀拐杖齐齐点地,点出一声闷响。他开口,声音从闷响里穿过来,很平。
“九喧,你师父欠我的,你来还。”
陆九喧没接话。他把骨哨从脖子上取下来,铜箍从后颈滑过时蹭出一道红痕,红痕从后颈延伸到左耳根,在耳根处停住。他把骨哨放在石台边缘,哨口对着竖井,哨身裂痕里阿依的骨屑卡在最窄处,被石台边缘的碎石硌了一下,骨屑往裂缝深处滑了半寸。他右手从石台上抬起,掌心纹路还亮着,红光映在指缝间,指缝里那层黑色薄壳已经干透,裂成几片。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台底座的裂缝,又看了一眼沈鹤年空着的手。骨钥已经落进竖井,沈鹤年两手空空,手指微微张开,指尖在抖,抖得很轻,但陆九喧看见了。
毒娘子往后退了一步,拐杖铜皮在石台边又磕了一下。她没看沈鹤年,看着陆九喧按在石台边缘的那只手,手腕上的细线已经爬到肘弯内侧,在肘弯处停住,像一条红线埋在皮肤下面。石室顶部的裂缝还在往下掉碎石,有一块砸在毒娘子肩头,她没动,碎石从肩上弹开,落在她脚边,碎成两半。
陆九喧把骨哨重新拿起来,攥在左手里。哨口对着竖井,井底的光照上来,照在哨口铜箍上,铜箍内侧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刻的是哀牢古文,他认出了其中一个字——“归”。他抬头看沈鹤年,沈鹤年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着竖井对视,光柱在中间转,转出一圈一圈的光纹,光纹漫过石台,漫过毒娘子的拐杖,漫过独脚们脚上朝后翻的脚掌,漫到石室四壁的青铜残片上,残片里的画面同时亮了一瞬,火海、祭坛、独脚诞生、师父取骨,四幅画面叠在一起,叠成一片白光。
白光里,陆九喧听见阿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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