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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189、影子里的首领(第2/2页)
脚五郎君走过去。独脚五郎君抬起头，金冠歪了，铜片缝隙里露出底下的黑毛。它张开巨唇，牙出唇外数寸，牙缝间渗出暗绿色的汁液，滴在石台上冒起细烟。它发出第二声怪笑，这次笑声短促，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黑雾从竖井中再次涌出，但被四枚铜钉的光圈挡住，只能在井口范围内翻涌。
陆九喧走到独脚五郎君面前三步远，停下。他右手长剑平举，剑尖指着独脚五郎君的胸口。左手从嘴边取下骨哨，骨哨上沾了一点铜锈味。他把骨哨挂回脖子上，两枚骨哨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独脚五郎君盯着他，金冠下的眼睛眯起来，瞳孔是一条竖线，暗绿色的。它开口说话，声音像石头在石板上拖：“你脖子上……有我的东西。”
陆九喧没回答。他右手长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抵住独脚五郎君胸口的黑毛。黑毛被剑尖压弯，露出底下一小块青灰色的皮肤，皮肤上的裂纹里暗绿色的光在流动。独脚五郎君没有躲，它只是看着陆九喧脖子上的骨哨，巨唇微微翕动，牙缝间的汁液滴在石台上，一滴，两滴，三滴。竖井中的黑雾在光圈内翻涌，撞在红光上发出细微的嘶声。沈鹤年已经退到甬道口，右手还握着那枚仿品骨钥，但骨钥上的光已经暗了。
陆九喧把长剑收回半寸，剑尖离开黑毛。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竖井边缘。阿依跳下去的那个位置，石台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靴底蹭出来的。刮痕旁边，石缝里卡着一小片靛蓝色的粗布，和他腰间布袋里阿依给他包鬼面花种子的那块布是同一种。他弯腰把布片捡起来，布片上沾着鬼面花的甜腐气，还有一点干涸的暗色痕迹。他把布片折好，塞进布袋，直起身时，独脚五郎君已经退到竖井边缘，独腿踩在井口内侧的石沿上，身体往后仰，金冠上的铜片反射着四枚铜钉的红光。
沈鹤年在甬道口喊了一声：“五郎君！钥匙还在！”他举起仿品骨钥，骨钥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纹路从顶端延伸到中段，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裂的。独脚五郎君回头看了他一眼，金冠下的竖瞳缩了缩，然后它转回来，看着陆九喧，巨唇咧开，牙缝间的暗绿色汁液滴在井沿上。它开口说第二句话：“你师父……在井底等你。”
陆九喧咬住长剑，左手抽出桃木法剑，右手从布袋里摸出最后一枚铜钉。铜钉的钉帽上三横一竖符号亮着红光，他把它按在桃木法剑的剑尖上，剑尖抵住独脚五郎君的胸口。独脚五郎君没有躲，只是往后又仰了一寸，独腿的脚掌已经悬在井口上方。竖井中的黑雾裹住它的后腰，开始把它往下拉。它发出第三声笑，这次笑声很低，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回音。金冠上的铜片一片一片地脱落，掉进黑雾里，没有落底声。独脚五郎君的身体开始往下沉，黑毛一根一根地脱落，漂在黑雾表面，像水面上的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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