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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250、第六枚钉落时(第2/2页)
一层薄泥。他弯腰把铜壶捡起来，翻过壶底——壶底刻着一个“周”字，笔画粗重，是用刀尖直接划出来的。他把铜壶塞进腰间布袋，跟那枚空白铜钉并排放着。
远处无量山方向，又一道黑影从山脊后面跳出来，朝东北方向追去。这次黑影后面跟着三个更小的影子，跳跃节奏一致，落地时碎石滚落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串闷鼓。陆九喧看着那串黑影消失在茶马古道旧路的密林里，左手桃木法剑的剑柄在掌心转了一圈，六枚铜钉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
“走。”他对阿依说。两人沿山路往一线天北口方向走，脚下泥地松软，踩下去有积水从鞋底边缘挤出来。山路两侧的灌木叶子还在滴水，水珠落在肩头和发顶，顺着衣领往下淌。走出苦聪寨外围栅栏时，陆九喧回头看了一眼——寨子上空的雾已经散尽，哀牢山主峰完整露出来，山脊上那道黑影踩过的碎石还在往下滚，细碎的响声从山腰传到山脚。
阿依走在他右侧半步远的地方，左手按着胸前骨哨，右手骨笛插在腰间绑带里。她兄长的铜钉在怀里又震了一下，隔着衣料也能看见钉帽的轮廓在动。“我哥在指方向。”她说，声音被山风吹散了一半，“东北。”
陆九喧没回头。他左手桃木法剑的剑柄上，第七枚钉的位置还是空的，但剑柄最下端“陆九喧”三个字的光已经暗下去，只剩铜面上浅浅的印子。他把剑往腰间紧了紧，脚步踩在泥地上，水花从鞋底两侧溅出来，落在路边草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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