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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276、录音蜡筒的第二段(第2/2页)
指尖泛着那道红痕。
陆九喧走过去蹲下，握住她手腕。她手腕上的红痕比之前更长，从腕骨爬到了小臂中段，红痕边缘开始泛出极细的金线，金线嵌在皮肤纹理里，像绣上去的。阿依看着他，嘴唇又动了动，这次出了声，声音很轻：“……我听见了。我哥的声音，还有……你师父的声音。玉印在我血里……在动。”
她说完这句话，石室墙壁开始渗血。血从砖缝里往外冒，先是一颗颗暗红珠子，珠子沿着砖面往下滚，滚到半路汇成细流，细流在墙根积成一小片。血的颜色比正常血暗，发黑，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光。血渗出的地方砖面鼓起来，鼓包从墙根往穹顶蔓延，鼓包表面裂开细纹，纹路里透出暗红的光。
陆九喧站起来，把阿依挡在身后。他左手按长剑，右手抽桃木法剑，剑尖朝前。墙壁鼓包裂开一道大口子，口子里涌出一团黑气，黑气在石室中央凝成一个轮廓。轮廓比普通独脚大三倍，单腿撑地，脚掌朝后翻，粗壮得像一棵老树桩。斗笠从黑气里浮出来，笠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嘴咧开，牙出唇外数寸，牙面泛着暗黄。
黑气继续凝，斗笠下那张脸从暗处浮出来。陆九喧看见它的左眼，琥珀色竖瞳，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右眼跟他一样，黑色，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颧骨、下颌的线条，跟他照镜子时看见的一模一样。独脚五郎君往前跳了一步，单脚落地时石面震了一下，碎石从穹顶掉下来，砸在机器铁壳上。它举起紫檀木拐杖，杖头嵌着的铜钉对准陆九喧胸口，开口说话，声音跟陆九喧一模一样，连尾音里那点沙哑都分毫不差：“师父把心换给孟繁林时，我就在场。我是他换心失败的产物——你的半身。”
陆九喧没动。桃木法剑的剑尖离独脚五郎君胸口还有三尺，剑身七钉开始嗡鸣，钉帽上凝出细密的水珠。阿依在他身后咳了一声，咳声里带着甜腥味，她手腕上的金线从袖口里透出来，在暗红血光里亮了一瞬。独脚五郎君歪了歪头，斗笠檐跟着偏了偏，露出额角一道旧疤，疤的位置跟陆九喧额角那道一模一样。它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杖尾铜钉扎进石面，石面裂开一道细纹，纹路往陆九喧脚下延伸。
“你杀不了我，”它说，声音还是陆九喧的，“杀我就是杀你自己。阿依的骨哨碎了，她的命也在我手里。把玉印给我，我放你们走。”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交到右手，左手从布袋里摸出玉印，印面朝外。阿依突然从石头上滑下来，膝盖磕在碎石上，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陆九喧左手腕上，血珠溅到玉印盘蛇钮上，蛇眼红石吸了血，亮了一下。玉印发出一道金光，从印面射出去，打在独脚五郎君胸口。它惨叫一声，单脚往后跳了两步，斗笠掉在地上，露出整张脸——左眼竖瞳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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