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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289、茶马古道上的第七钟(第2/2页)
喧走到石阶上，蹲下来看那行字。字迹潦草，但笔锋有顿挫，像是左手写的。他想起孟繁林左手缺一截小指。他站起来，往江面看了一眼。江水平静，但渡口对岸的芦苇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芦苇秆往两边分开，像有人从中间走过。他盯着芦苇丛看了三息，芦苇不动了。
“走。”他把长剑往鞘里推紧，“第四声钟响前离开这里。”
三人离开渡口，沿江边小路往北走。小路是土路，被雨泡过，踩上去软，但没泥。路两边是矮灌木，灌木叶子背面有黑斑，像被火燎过。陆九喧走在最前面，阿依在中间，赵小婉在最后。走了半里路，赵小婉忽然停住。她蹲下来，从路边灌木枝上摘下一片叶子。叶子背面有字，用铜锈写的，笔迹跟渡口石阶上的一样。她把叶子翻过来，字是：“钟底有人。别走古道。”
赵小婉把叶子递给陆九喧。陆九喧看了字，把叶子收入袖中。他抬头看北方，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山影。他想起阿依的骨哨碎片上浮现的潭柘寺地形图——寺在山腰，山脚有镇，镇外有河。他闭上眼，把地形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睁开眼说：“不走古道，走山脊。山脊上有一条猎道，苦聪人走的。”
阿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猎道？”
“你哥的猎骨针上有刻痕。”陆九喧从袖口里抽出骨针，针身上刻着极细的纹路，纹路走势跟地形图上的等高线一样，“毒娘子给我骨针时，纹路是隐的。刚才在渡口，骨针碰到黑油，纹路显出来了。”
阿依接过骨针，指腹在纹路上摸了一遍。她没说话，把骨针还给陆九喧，转身往东走。东边是一片密林，林子里没有路，但阿依走得很稳，脚步踩在落叶上，落叶下面是硬土。陆九喧跟上去，赵小婉走在最后。三人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天。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林子变稀，前面出现一道山脊。山脊上有一条窄路，路面被草盖住，但草往两边倒，像有人刚走过。
阿依蹲下来看草。草茎断口是新的，断口处有汁液，汁液是白的。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然后站起来：“一个时辰前有人走过。脚步重，右脚比左脚深——拄拐的。”
陆九喧走到山脊边缘，往下看。山脊下面是一片缓坡，缓坡尽头是茶马古道的一段石板路。石板路上没有人，但石板缝里长着鬼面花，花是黑的，花瓣卷曲，像被火烤过。他看了几息，转身回到山脊路上。阿依已经往前走了，赵小婉跟在后面。他正要跟上去，胸口玉印忽然烫了一下。他停住脚步，手按在胸口。玉印烫得比之前都厉害，烫得他掌心发麻。他低头看，玉印透过衣料映出一层暗红的光。他深吸一口气，把玉印按回去，继续走。
走了十几步，第二声钟响从北方传来。钟声比第一声短，但更沉，像有人把钟口埋进土里敲。钟声传到山脊时，陆九喧胸口玉印猛地一震。他弯下腰，右手撑住膝盖，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低头，一口黑血吐在草叶上。黑血落在草叶上不散，凝成一颗圆珠，圆珠表面浮着细小的铜色碎屑。
阿依回头看到他弯腰，快步走回来。她蹲下看草叶上的黑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瓶，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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