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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306、鬼面崖的魂契(第2/2页)
跟着他脚步转，转到最高处那张嘴时，嘴形合拢，合拢处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灰光。
赵小婉跟在后面，铃铛在她腰间响了一声。她伸手按住铃铛，指腹抵住铃壁，铃舌在铃壁里弹了一下，弹出一个闷音。她回头看崖底，石穴口的花丛已经合拢了，合拢处只剩一个浅窝，浅窝里积着锈水，水面映出崖顶方孔的光。她转回头，快步跟上阿依，布条在她手腕上松了一扣，她没管。
三人登到崖顶时，云脚螺旋在头顶转了三圈。方孔边缘的铜绿锈迹被踩碎了，碎屑嵌在石面上。崖顶祭坛是一块整石凿成的圆台，台面刻满鬼面纹，纹路从台心往台边辐射。台心立着一尊鬼面石像，石像眉心有一个方孔，孔里插着半截铜钉，钉头“五”的位置空了，孔底留着钉尖断痕。陆九喧蹲下来看断痕，指腹抹过孔底，指腹沾上石粉和铜屑。他把断痕里的铜屑刮出来，铜屑落在台面上，滚到鬼面纹的凹槽里。
阿依站在祭坛边沿，骨哨碎片含在唇间。她往崖下看了一眼，崖底石穴口的花丛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片灰白崖壁。她转回头，看见陆九喧正把铜钉“五”从匣子里取出来，钉头朝上放在台面上。铜钉一离匣，台面上的鬼面纹就亮了一下，纹路从台心往台边扩散，亮光走到台边时灭了。
“第六祭坛在一线天。”陆九喧把铜钉放回匣中，匣面新字还没消。“毒娘子在那里等我们。”
赵小婉把马缰绳从崖壁石棱上解开，绳结松了三圈。她摸马脖子，马鬃里夹着一根黑毛，毛尖扎手。她把黑毛抽出来扔在地上，黑毛被风卷走，卷到祭坛边沿，卡在鬼面纹凹槽里。她牵马往崖下走，马前蹄在石面上刨了两下，刨出一小撮灰白粉末。阿依跟在后面，骨哨碎片在唇间亮着，光照在崖壁上，照出刻痕缝隙里新渗出的锈水。陆九喧走在最后，红木匣子在他肩上晃了一下，匣盖扣簧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崖底，石穴口的花丛合拢处，那个浅窝里的锈水面上，映出一张脸——毒娘子的脸，眼窝深陷，嘴角向下弯。他转回身，快步往崖下走，脚步声踩在刻痕上，刻痕里的嘴形跟着他脚步转，转到崖底时，所有嘴形同时合拢，合拢处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灰光，光里飘着鬼面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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