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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320、匣中魂的北归路(第2/2页)
空散开，散尽后，塌陷坑底露出九层阵基——每层阵基上插着一枚铜钉，钉头刻着苦聪勇士的名字，钉身锈蚀，但钉头字迹清晰。鬼面花从阵基缝隙里长出来，花茎从铜钉旁边挤过，花瓣贴着钉身，花色从白变红，红到花心时，花瓣边缘卷曲，卷成一个个小卷，像收拢的指骨。
赵小婉走到塌陷坑边沿，蹲下。她把铃铛从左手解下来，铜丝环挂在坑边一根翘起的石阶钢筋上。铃铛挂稳后，她站起来，退后两步。风吹过塌陷坑，铃铛响了三声，声短，像石子敲铜。赵四魂音从铃铛里传出来，声音比先前清楚，尾音不闷了：“小婉，替爹走完茶马古道。”
赵小婉没说话。她转身，朝陆九喧走的方向追上去。靴底踩在正殿后门门槛上，门槛石裂了一道缝，缝里长出一株鬼面花，花茎矮，花瓣刚展开，花色浅红。她跨过门槛，门槛石上的鬼面花被靴底带断花茎，花瓣落在门槛石上，花心朝上，花心里凝着一滴露水。
畲比木走在最前面，拐杖铜皮点地的节奏稳下来。他右手从怀里摸出那块粗布，布上泥点地图在月光下泛着暗光。他把粗布折好，收回怀里。月光从正殿后门照进来，照在塌陷坑边沿的铃铛上，铃铛铜丝环的影子投在石阶上，影子旁边是赵小婉靴底留下的泥印，泥印往北延伸，过门槛，出后门，消失在长白山脉方向的夜色里。
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遗址正殿后门外的官道上，一辆牛车停在路边。车斗里装着半车干草，草堆上坐着一个戴斗笠的老倌，老倌手里攥着半截缰绳，缰绳末端拴着牛鼻环。牛低头啃官道边的枯草，草根带泥，泥里混着鬼面花的碎花瓣。老倌抬头看了一眼从后门出来的三人，没说话，把缰绳往车斗里一扔，牛抬起头，鼻环上沾的草屑掉在车板上。
陆九喧走到牛车旁边，匣子背上的铜钉钉头“陆尘安”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暗光。他看了一眼老倌，老倌把斗笠往下压了压，遮住脸。阿依从鹿皮囊里摸出一枚铜钉残片，钉头“长白第一关”五个字对着老倌。老倌从车斗里摸出一块木牌，牌上刻着“渡口”二字，木牌边缘烧焦，焦痕拼出一个“孟”字。
陆九喧把匣子从背上解下来，放在牛车车板上。匣底接触车板时，车板上的干草被压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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