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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哀牢山大侠·独脚君》 366、青绿左眼(第2/2页)
那点骨屑从衣领上拈起来，骨屑放在掌心，细得像碾过的干苔。她把骨屑撒在祭坛面上，骨屑落在铭文凹槽干涸的血印上，沾住，不动了。
深渊底部有声音返上来，灰衣人残魂的嘴型还在动，声音经过石阶和青铜外壁的层层削弱，到祭坛面上时只剩几个碎字：“……陆瑶……魂……封……底下……”
陆九喧左眼青绿光又闪了一下。通感画面里灰衣人残魂从祭坛外壁中段继续往上爬，爬到祭坛边缘时停住，灰白半透明的脸从深渊边沿探出来，面部模糊的五官对着陆九喧，嘴的位置一张一合。其他祭司残魂跟在灰衣人身后，十几团灰白影子贴着祭坛外壁排成环形，嘴型都在无声地动，像在念同一段咒文。
“灰衣人上来了。”陆九喧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身白光从剑柄往剑尖漫，凝成一颗豆大的光点。他左手按在长剑剑柄上，拇指顶开剑鞘卡扣，剑身出鞘半寸，冷白刃光从鞘口往外泄。“它要进赵小婉的身体——赵小婉的魂走了，身体空着。”
阿依站起来，右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刀身窄长，刀柄缠着苦聪人惯用的麻绳，绳上浸过草药汁，颜色发暗。她挡在赵小婉身体前面，短刀尖朝下，刀面映着祭坛面上冷白光的残影。“赵小婉的身体不能给它们——她爹把身体留给我们，不是让祭司残魂占的。”
陆九喧没答话。他左眼青绿光从瞳孔里往外溢，照得他左半边脸都是青绿色，通感画面里灰衣人残魂已经爬到祭坛边沿，灰白半透明的手从深渊边沿伸上来，手指细长，指关节模糊，指尖碰到祭坛面上赵小婉的衣角，衣角沾了灰白雾气，雾气往衣料里渗。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入祭坛中央。剑尖刺入铭文凹槽交叉点，剑身白光从剑柄往剑尖灌，灌到剑尖时凝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点，光点炸开，白光从祭坛中央往四周漫，漫过铭文凹槽，漫过青铜锁链，漫到深渊边沿。灰衣人残魂的手被白光撞上，灰白手指缩回去，指尖碎了一截，碎块掉进深渊，连回音都没有。其他祭司残魂跟在灰衣人身后，灰白影子被白光逼退，退回祭坛外壁中段，嘴型还在动，但声音被白光压住了，传不上来。
阿依捡起碎裂的骨哨残片。碎片断口参差，哨腔空着，她兄长的骨屑已经没了。她把碎片放在唇边，断口贴着下唇，哨腔对准唇缝，吹了一口气。哨腔里没有声音出来，断口边缘的骨屑碎末被气流吹起来，细灰在祭坛面上散开。她又吹了一口，这次哨腔里出来一点声音，很轻，像风从石缝里挤过的动静，调子不成曲，但音色是苦聪人骨哨的底子——低，沉，尾音往上挑。
灰衣人残魂在深渊边沿停住。灰白半透明的脸从边沿探出来，嘴型不动了，面部模糊的五官朝上，对着祭坛中央桃木法剑的白光。其他祭司残魂也停住，十几团灰白影子贴在祭坛外壁上，嘴型全停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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