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渡: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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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

    自张妙然被冠上谋杀亲夫的罪名, 她便众叛亲离,无一人接纳她,就连流放路上与她一起流放的囚犯, 在听到她犯的事后, 也疏远了她, 仿佛她是瘟疫。

    听到陆云朝问她要不要加入影卫营,教里面的人识字, 张妙然久违的感受到暖意。

    “我自是愿意的,陆姑娘难道不担心”

    “不就杀了个人么,又不是什么大事!”陆云朝无所谓摆手。

    “就是, 那种人死了就死了, 省得浪费粮食。”季书衡在一旁补充。

    张妙然愣了好一会儿。

    她杀了人后,周围人用尽最恶毒的话骂她,就连她爹娘都要同她断绝关系, 外人的咒骂让她明白,她是罪大恶极之人。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 她没有错?

    “张姑娘先去休息吧。”

    陆云朝让人带张妙然去安置。

    张妙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见陆云朝似乎有话要对季书衡说,只好住了嘴,跟着影卫营的人离开。

    做完这些, 她转头看向心虚的季书衡, “你还派了人监视张姑娘?”

    季书衡涨红脸, 结巴道:“什么监视别,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明明是想保护”

    “所以保护了吗?”

    “你不也看到了”季书衡垂下头,蔫了吧唧。

    “你知不知道, 要是被人发现你做的事情,张姑娘的名声就毁了!”陆云朝没好气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书衡居然这么大胆,她就奇怪,怎么张妙然刚到北境他就知道了。

    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陆云朝自己不惧,但她知道对于张妙然那样从小被规训的姑娘来说,名声大于性命!

    “我也没让人靠近,只是偷偷看她过得好不好”季书衡低声为自己辩解。

    “那你可看到了?”

    “没。”

    能看到才怪!

    陆云朝翻了个白眼,张妙然在闺阁时就深居浅出,嫁人之后还要应付公婆,哪有空出门。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做任何事之前考虑清楚后果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陆云朝现在找到机会就要训季书衡,时刻提醒他小心谨慎。

    其他也就罢了,要是放到战场上,随时都会丧命。

    “对了,今日我没有带他们训练,我现在就去补上!”

    季书衡拍着脑袋,拔腿就要跑。

    陆云朝没管他,问了宋泊简在伙房,抬脚往伙房走。

    刚到伙房,远远听到宋泊简在跟人闲谈,笑声隔很远都听得到。

    “大人回来了!”

    伙房的人看到陆云朝,纷纷围上来,端来摘来的野果要塞给她。

    陆云朝无所适从,好一番推脱,拉着宋泊简出来。

    “陆姑娘,有时候要适当的接受别人的好意,才能获得更多人喜欢。”

    陆云朝撇撇嘴没理会,转而说起正事,“柳通判死了。”

    说完这句话,陆云朝一个不错盯着宋泊简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初听到柳通判死讯,宋泊简瞳孔猛然收缩,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是谁”

    陆云朝见他还在装,当即没了好脸色,“现在柳通判死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宋大人还不肯说?”

    宋泊简缄默不言。

    “宋大人应当也是想保护府城百姓的,为何要包庇一个细作?”陆云朝不解,声音不由提高,显得有几分尖锐。

    “我不知道”

    这是宋泊简第一次在陆云朝面前不以“本官”自称。

    他低低道:“我只知道柳卓跟鞑靼人合作的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通信的,我问了柳卓,他只做了那一件事,他不会骗我。”

    柳卓是柳通判的名字,至于那件事,陆云朝猜测应该是鞑靼攻打那日的通风报信。

    她拧眉问:“你怎么确定柳卓没有骗你?山大的死”

    “兴许意外。”宋泊简抬了头,他认真道:“柳卓是我一手提拔的,他没有骗我,你说的那个流民跟柳卓无关。”

    陆云朝看了宋泊简很久,没有看出任何破绽,心里已经信了一半。

    都到这个份上,宋泊简没必要骗她。

    “我的人曾亲眼看到山大进了柳卓在外面置的宅子。”陆云朝边说,边观察宋泊简的反应。

    宋泊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那宅子不是柳卓的。”

    “怎么可能”陆云朝险些失声。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她不曾查过房契上的名字。

    可如果不是柳卓,还会是谁

    “那房契上的名字跟柳卓无关,是一名商人。”宋泊简说到这里顿住,眼底浮现出疑惑,显然他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陆云朝却是心头大震。

    商人!

    “往年都要再晚上半月来,今年边境打仗,居然来得这么早。”

    宋泊简受伤那日,城门处士卒的话清晰在耳边响起。

    “是商人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陆云朝轻声呢喃。

    “什么说得通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季书衡不知从哪里找来,刚好听到陆云朝最后一句,他身后还跟着司林。

    “你不是去带他们训练了吗?”

    季书衡很快忘了前面的问题,挠着头,“这不是来了新夫子么,我去的时候他们在写新夫子留下来的课业呢,我总不能不让他们写吧。”

    “如何?那位夫子可是本官亲自考教过的,其才学过人,在本官之上!”宋泊简悠悠然从陆云朝身后走出来,挂上熟悉的浅笑。

    “没见着,我去的时候那夫子已经走了。”

    说起这个,季书衡还有些遗憾。

    “他去哪了?”陆云朝警惕起来。

    因为细作的事情,她现在草木皆兵。

    一直没有开口的司林出声:“裴夫子身体不好,回府城休养去了!”

    陆云朝眼皮一跳,想问那个裴夫子的名姓,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裴映淮去游历江南了,怎么可能来北境当夫子呢?

    倒是季书衡听到那夫子姓裴的时候,好一阵惊奇,“新来的那位裴夫子身体也不好吗?那可真是太巧了!我认识一个人,他也姓裴,也是病恹恹的云朝你说是不是啊?”

    “闭嘴。”陆云朝轻声警告。

    裴映淮才不是那细作可以比的。

    想到着,陆云朝转头问司林:“裴夫子教得如何?你们可听得懂?”

    “裴夫子课讲得很好,今日教的内容我全都记下了!”司林对那位裴夫子格外推崇,眉眼间全是笑意,不似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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