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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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等我刷完牙啊?)”

    牙刷在嘴里动来动去,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含着半口水在说话。顾子彻笑了出来:“又在偷偷骂我什么?”

    “马达酒宿逆!(骂的就是你!)”

    祝金栀很想把他轰出去,但是顾子彻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她背上,不住地笑,怎么骂都搂着她不肯放手,她只能负重刷完了剩下的牙。

    两个人一边打闹,一边磨蹭着洗漱、换衣服。

    离开房间之前,祝金栀躲在门后,让顾子彻先开门,他镇定自若地走出去,看了一圈走廊,回来和她说:“外面没人。”

    祝金栀也立即跟着他出了门。

    顾子彻刻意掩护着她到了电梯,让她先下楼去。

    管家里克在等主厨们准备餐点。

    等早餐都摆上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庄园里的两个小主人都起迟了。

    他正要叫露西上去喊一下人,就看见顾子彻和祝金栀前后脚下了楼。

    “祝小姐,顾少爷。”露西率先打了招呼,笑眯眯地说,“快来坐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祝金栀一如往常地和女仆们打招呼,反倒是顾子彻动作僵硬,有点不自在。

    管家里克也有些疑惑,轻声问道:“顾少爷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今天起床的时间有点迟了呢。”

    顾子彻的心思早已飘远,敷衍着应了声什么,偷偷看向餐桌对面的祝金栀。

    祝金栀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周围都是林立的人,细语声不断。他们隔着餐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早餐过后,两个人又前后脚离开餐厅,没有引起旁人一丝一毫的怀疑。

    电梯门合拢,祝金栀看向身侧的人,伸手去勾他手心。

    她悄悄说:“待会儿要不要去花园那边走走?”

    顾子彻的耳朵又红了:“好。”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庄园成了他们的秘密乐园。

    温雪重不在,管家和女仆们恪守本分,不会随意上楼,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二楼以上几乎是真空地带。

    厚重的实木门隔开房间里的暧昧声音。

    初尝禁果的青年人,一开始还知收敛,渐渐食髓知味,荒唐难言。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他们第一次离开房间,在她向他告白的走廊里缠绵。祝金栀攀着他的肩膀,比平时更快地软下身去,而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

    他们总有办法找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肆意地欢愉。

    走廊尽头的窗台,落地门拉上后,外面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影和微风。

    深绿色的荫蔽将他们的身体笼罩,叶片沙沙声模糊了水声,体温逐渐暖热了冰凉的大理石栏杆;

    三楼有一间闲置已久的琴房,黑白的三角钢琴优雅又复古,他们在琴凳上接吻,用身体在琴键上奏乐。

    混乱的琴音仿佛垂老者无奈的叹息,年岁已久的庞然大物被迫目睹了一场年轻人之间荒诞的白日淫事,做了他们的同谋;

    花园深处,一丛丛茂密的九重葛后,藏着一架废弃的白色秋千,藤蔓爬满了铁链。

    她坐在他腿上荡秋千,他从身后紧搂着她,吱呀声里夹杂着短促的呼吸,每一次他们荡到高处,花影和水滴便打落一地。

    祝金栀依旧会在固定的时间段,去找顾子彻上课。

    这是约定俗成,如果她不去,反倒容易惹仆人怀疑,只是窗户纸已然捅破,传授知识的行径也变了味。

    之前他们上课的途中,顾子彻的房门从不上锁,即便他对她心思不纯,他也自觉清白。

    可如今,这份坦荡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门内,书桌旁的两把椅子变成了一把,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的两个人正在接吻,早已没有人在意桌上的书本。

    顾子彻抱着怀里的祝金栀,红着眼角退开,想吻她的脖颈,祝金栀却躲了一下,柔软的掌心按住了他的嘴唇。

    他以为这是拒绝,祝金栀却突然喊了一声:“顾老师。”

    “那些为人师表你都忘干净了吗?”她故意逗他,坐在他腿上笑,“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太罪恶了,怎么能亲自己的学生呢?”

    顾子彻耳根潮红,已经被她几句话撩拨得起火,双手使劲把她往下按,紧贴着他,牙齿啮咬她的耳朵:“再喊一句老师,就在这里艸死你。”

    祝金栀当然没停下,又喊了几声,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没过多久,桌上的书本被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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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穿着上衣的他抱着浑身赤.裸嫣红的祝金栀进了浴室,水汽蒸腾。

    再出来时,祝金栀已经换上了浴袍,被他放在椅子上。

    顾子彻用毛巾给她擦头发,在她背后拿着吹风机,五指间缠着她的黑发,一缕缕地吹干,动作温柔。

    祝金栀抱着双腿踩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坐没坐相。

    肩胛骨被顾子彻用手掌握住,他稍稍用了点力气,掰直了她的肩膀。

    他方才度过一番情事,声音不如往日清亮,略微低沉:“不要这么坐,会压迫到神经,到时候腰会疼。”

    隆隆的吹风机运作声里,祝金栀听不真切,竟猛然有了种错觉,背后的人不是顾子彻,而是温雪重。

    荒诞感袭来,心里有了点白日宣.淫的罪恶感。

    祝金栀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书本和习题,终于想起了当时被意外耽误的正事。

    宽大冰凉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还有点微湿的水汽,耳边的噪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好了。”

    “看看,还要不要再吹得干一点?”

    祝金栀摸了摸发尾,还有点湿润,刚刚好,“不用了,这样就好。”

    祝金栀见顾子彻还要坐过来抱着她,伸手推了推他,“别再抱我啦,这样怎么上课?”

    顾子彻便也没有勉强,听话地扯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的头发:“总觉得还有点湿,真的不用再吹一下么?”

    “你不懂,头发吹太干会毛躁,就是要吹到半干,发尾微湿才好。”祝金栀打趣他,“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就想趁机摸我的头发?”

    顾子彻瞪她:“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祝金栀不禁笑起来。她笑的时候睫毛弯弯,一副天真又温柔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却清醒通透。

    “子彻。”

    顾子彻应了,“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张草稿纸夹在顾子彻送给她的物理教材书里面。

    她本来是打算那天就找他问清楚答案,结果却被他表白了,原本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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