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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可怜老实人,但职业演员》 70-80(第6/17页)
答应过小昀会照顾他的弟弟, 而且, 我确实看顾远不顺眼,我想我们未必不能合作。”
傅思白望着前方的虚空, 思忖许久。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还在犹豫?以你的资质早晚大红大紫,声名远扬,可是你觉得顾远会放任你成长吗?他只会把你的羽翼全部折断,你居然还在因为他的一时怜悯犹豫。”
傅思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等他阻止的时候,颈后的抑制贴已经被掀开一道缝隙,卢文利恍然大悟般说了句:“难怪这么急着来医院。”
声音贴着傅思白的耳朵,恶毒地讽刺:
“被玩坏了吧。”
尊严被踩碎的瞬间,耻辱也在心口焦灼,傅思白奋力把卢文利推开,身侧的手握紧成拳,苍白的肌肤上青筋毕现,过分愤怒的颤抖都显得格外惹人垂怜。
卢文利把他缩紧的、自我麻痹的外壳剥得七零八落,把他掩藏的自尊踩在脚下赤裸践踏,“这就受不了了?顾远还年轻,等他成长起来,怕是会有更多的龌龊手段,我知道你厌恶我,但顾远,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苍白的手忽然被握住,指腹狎昵地磨蹭,傅思白皱眉正要抽手,卢文利就率先松开。
“我等你的回答,想清楚了用这个手机联系我。”
他的手心里塞进一个崭新的手机,每次有事顾远总能第一时间赶到,别说是卢文利防备,就连他都怀疑顾远是不是在他手机里安装了什么定位软件。
可傅思白私下也找人查过手机数据,并没有查到什么监控软件。
医院的预约号很快就到了傅思白,最后一分钟,傅思白点了取消,独自一人离开医院。
*
第一次到圣安扶养院,天上漫天飘雪,荒凉又苍茫,再次故地重游,院里繁花绽放,几个孩子在树下荡秋千,看到生人进来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傅思白不笑时显得有些严肃,那些孩子看见他都不敢上前,大概意识到这点,傅思白坐到一旁长椅上,拿出一袋子小熊棉花糖,朝他们挥挥手,“吃吗?”
几个小孩克制不住诱惑,磨磨蹭蹭坐过来,不太好意思地打量傅思白,“哥哥,你真好看呀。”
傅思白笑了笑,给几个小孩手里都塞了巴掌大的小熊棉花糖,几个小孩忽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很严厉,又凑近大胆打量,傅思白捏住一个已经拆开包装袋嘴馋的小鬼的嘴。
“陌生人的东西也敢随便收,不怕我把你们卖了?”
小鬼嘟着嘴理直气壮,“才不怕,你是院长妈妈说的傅哥哥,我在那个房间里看过你的照片。”
几人带傅思白去了他们口中的房间,是他和季望、李昀几人曾经住过的房间,傅思白以为这间房间会合理利用,变成其他人的宿舍或者杂物间,但房间里摆设依旧整齐,床头放着三人的合照。
升高中那年,李昀突发奇想说拍什么全家福,没想到这张照片拍完,他们就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今天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房间里打闹的孩子被赶出去,傅思白放下合照,站在床边略显局促。院长高秋阳是所有孩子的妈妈,即使傅思白这样的刺头在她面前都得缩着脖子。
他低着头,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羞愧于这么多年都未曾回来看看。
傅思白拿出一张卡,高秋阳没接又塞回到傅思白手里。
“这么多年你给扶养院打过来的钱,早就是扶养院花在你身上的十倍不止。”
“这张是给院长你的。”这是傅思白的一份私心,不算很多,却掏空他大半积蓄的私心。
“你能来看我就很好。”她拉着傅思白坐到床上,曾经精神奕奕的女人眼角多了细纹,添了数不清的白发,依旧独身一人,为这份事业倾尽心血,而经她抚养的孩子茁壮成长,正当芳华。
“放心,现在院里不缺钱,前几天有个姓顾的小伙子捐了一千万,李昀那小子虽然不时常回来但也打了不少钱,这些孩子读完高中不成问题。”
傅思白沉顿须臾,“姓顾?”
“对,好像叫顾远,虽然不爱笑,但是个实诚的好孩子。”
高秋阳笑着说,目光落在那张照片又不自觉红了眼。
高秋阳是所有孩子的妈妈,她把爱平等的分给每一个人,可再无私的人也有偏爱的时候,季望就是她偏爱的孩子。
那孩子干净,热忱,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像大人照顾两个弟弟,高秋阳知道他在模仿自己,也知道季望是继承她事业的不二人选。
可私心,她希望季望走出去,不要被牵绊脚步,走到更广阔的天地。
她没把季望留在身边,没阻止他早早步入社会,可再回看,没有后悔是假的。
高秋阳压下眼底泪意,像傅思白还是孩童般那样抚摸他的头顶,“李昀和你,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你。”
傅思白不解,难道他看起来是这么让人无法放心的人?
“曾经我以为你是最不像季望的,现在看,我又发现你最像季望那孩子。”高秋阳像一个母亲那般恳求自己的孩子,“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傅思白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轻轻应声:“好。”
高秋阳抱住他,温柔的臂膀拍着他的后背,在她眼里傅思白不是一个需要顶天立地扛下一切的大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容易,连不开心也要藏着掖着。你这孩子,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傅思白声音发涩:“没有很辛苦,我过得,已经比很多人好了。”
说着,傅思白愣住,他想起季望曾经也这样说过,困到双眼睁不开,靠打点滴熬着的时候,傅思白也问他,不累吗,季望也是这么回答的。
那时候他觉得季望是过惯了苦日子,时过多年,从另一个人嘴里得知,这叫不会心疼自己。
不会心疼自己的人,连苦都来不及感知。
傅思白压不住声音的干涩,“我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好像搞砸了很多事情,连身边的人对我都是厌恶的,蹉跎几年,我好像什么也没做成”
背上的手掌还在一下一下轻拍,而傅思白不需要有任何防备、警惕,只需要感受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关怀,“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你很好,在我眼里,你就是很好的孩子。”
傅思白习惯了心硬如铁,不习惯不堪一击的脆弱,可即使再能扛,他也不过才二十六岁,并不算多么成熟的年纪。没有亲人倚靠,做不到吐露自己的遭遇博得关心,他总有某个瞬间,自己也撑不住。
傅思白没有回去,在这间房间躺了一夜,他并不是时常感慨过去,悲戚曾经苦难的人,但故地重游,不免让他回想起一些往事。
高中的时候,傅思白很神气,成绩好,长得一副很会勾搭女人的样,班上那些男孩子无论alpha还是beta都有点看不惯他。
有一次,几个alpha堵住他,没想到全被这个小白脸揍了,那股宁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劲着实叫几个没出社会的小孩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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