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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怪物女友抛弃后[gb]》 13-20(第9/29页)
直到年底,又一个熟人来到基地。
仗着家里过硬的军区关系,陈峰凭借着寥寥的经验成为A区指挥官中的一员。
他很少出去寻找物资,在基地混的如鱼得水,左拥右抱,在某次喝多看见季循时,大声开口叫住他。
“老同学,乔颜呢?怎么就你自己?你俩离婚了?”
季循缓慢转过头,月色下,他眸色沉沉,表情冷的不似活人。
陈峰看了半晌,酒意上头,不知死活的说出那句:
“我早和你说过吧,她和你这种人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当年但凡你让她跟了我,说不定她都能活到现在,和我一起潇洒快活。”
陈峰搂着美女哈哈大笑,抬头就看见一柄漆黑的枪口对着他。
“你——”
没等陈峰说出下一个字,季循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一声。
陈峰捂着胸口,软绵绵倒在地上,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身边的女生发出惊叫,吓得连滚带爬,大喊着杀人了 。
季循垂眸,在他四肢补了四枪,利落狠决。
够他痛苦,又不致死。
鲜血洇在地面,男人蹲下身子,把枪口抵进陈峰嘴里。
月光下,陈峰瞳孔骤缩,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流出眼泪,想要道歉。
可来不及了,随着一声闷响,鲜血迸溅到男人脸上。
陈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扭曲的弧度,死不瞑目。
那是季循第一次杀人。
枪声很快吸引巡逻队的注意,季循被押进监狱。
徐大壮和赵子飞去看他时,男人独自坐在角落,被私自用刑的身上充斥血痕,而他似感受不到痛一样,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正修补一团看不清模样的破棉花。
场景堪称诡异。
季循看见他俩毫无反应,头也没抬。
像是毫不在意自己将被处决的生命。
用徐大壮的话说,想死的人,拉不回来。
那时候,审讯官问季循为什么要杀人,男人的眼神看的人脊背发凉,良久,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眉梢扬起,语气挑衅:“杀人还要什么理由,杀了就杀了。怎么,你也想死吗?”
那个时候,赵子飞险些不认识眼前的人,太陌生了。
末世会激发人心底的恶,可他觉得季循不是那样的人。
季循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直到从当初在陈峰身边的女人将经过说出,众人才了然。陈峰是因为诋毁他亡故的未婚妻,才被枪杀。
可为了一个死人杀幸存者,季循未免太过偏激,藐视人命。
陈家人想把季循弄死,暗中下了不少黑手,但末日之下,弱肉强食,武力值才是王道。
季循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可从那以后,男人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暴戾,独来独往,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亦不遵守章程。
季循不是一个受人爱戴的好军官,他在基地的名声称不上好,经常不听上级指挥,在会议中途离席的事更是常有。
目无法纪,离经叛道!
可他实力太强,有人畏惧他,有人忌惮他。
跟过他出任务的人大多评价是,季循太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仿佛每次都是奔着死去的。
而且那之后没多久,断断续续的,和陈家有关系的人几乎都离奇丧命,死像凄惨。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可这次的季循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赵子飞觉得,生死有命,无论多悲痛,人终归是要走出来的,生活终将继续。
活着的得替死掉的走下去。
末日时代,总有人想寻找更强大的羽翼保护,这些年来,很多人向季循明里暗里示好过,甚至自荐枕席。可自从他拿枪抵着女人脑袋让人滚后,再没有人敢靠近。
季循走不出来。
他的爱人死在他求婚那天,死在他面前。他曾千万次想过,如果那天他没有下车,如果早点跑回来,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世上没如果。
屋内空气沉默,赵子飞最终还是离开。
身后关门声音轻响,季循看着桌上的牌位,睫羽在他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眸底情绪。
熟悉的疼痛袭来,枯竭的精神海开始躁动,像有根烧红的铁丝在脑子里翻搅,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季循面无表情掏出稳定剂,熟稔地将针头刺入,抽满,注射臂膀。
透明瓶子被他扔进垃圾桶。
他等了一会儿,走进盥洗室,捂着痉挛的小腹,趴在厕所前吐的昏天黑地,脸色惨白。
一天都没吃东西,吐出的胃液也寥寥无几。
季循也不知道胃疼和呕吐是什么时候有的毛病,很多年了,小腹总似有异物,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胃犯病的时候,总能疼到抽搐痉挛,仿佛有刀在里面绞,只能靠吃止疼片。
汗水打湿衣衫,他疲惫坐在地上,胸膛缓缓起伏,仰头时,却看见一片纯白衣角。
男人怔了怔,缓慢抬头。
乔颜坐在洗漱台上,波浪卷发微微晃动,她仍穿着去世那天的衣服,歪着脑袋眯眼朝他笑。
季循一眨不眨,即便他很清楚,这是精神海枯竭造成的幻觉,可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来了。”
刚吐过的嗓音沙哑难听,轻轻发颤。
乔颜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对不起……”他声音发涩,“你还在怪我,是吗?”
整整十年,季循依旧没法走出那场梦魇,他怨过,恨过,想死过无数次,可每次在濒死之际。
他都会看见乔颜。
每一次,他都会活下来。
有段时间,为了见到乔颜,季循开始滥用药物。
直到某次休克被抢救回来后,医生开始严格限制他的药剂使用量。
后来,他开始用另一种办法。
如今,乔颜歪了歪脑袋,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秀气眉头轻皱。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滚落,只一个眨眼,洗漱台上的身影便缓缓消失。
她总是这样。
她一定是恨透他了,在幻觉里也不肯和他多待一会儿。
季循闭上眼,额角冷汗不断渗出,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等待稳定剂痛苦的余韵过去。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不断发颤的指尖。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寻常人够用半年的稳定剂,他身上挺不到十天。
来不及了。
男人强撑起身,径直打开淋浴,冰冷的水稍微减缓疼痛后,他才开始脱衣服,水流淌过那具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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