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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60、出逃(第2/3页)
音刚落,营帐前遮挡风雪的厚毡被掀起,虞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虞暥将饭菜放于桌面,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虞暥小声询问道:“你们想逃出去是吗?我可以帮你们。”
一向警惕的江秋羽心生怀疑,“你为何要帮我们?”
虞暥眸光微沉,他一字一句,言辞灼灼,“因为,我要你们帮我带一封信给虞朝皇后——虞酒卿!”
“虞酒卿?”江秋羽大惊,“她不是跳楼死了吗?”
景元四十年,虞朝沦陷,而虞酒卿让知燕代替自己跳楼,这一跳成就了虞酒卿为国而死,以身许国的佳话,此事震惊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虞暥也不想和江秋羽多做解释说虞酒卿还活着的事实,他只说道:“凤泽帝因虞酒卿跳楼而伤心过度,一病几日都不见好转。后来宫中太监要为凤泽帝选妃冲喜,凤泽帝在选妃那日遇到了一位和虞酒卿长相气质一模一样的女子,便封她做了皇后,还给她赐名虞酒卿。”
谢姝闻言,不禁蹙眉为虞酒卿打抱不平,“这凤泽帝还真不是个东西,人都死了,装什么深情?”
江秋羽知道他和谢姝如今的处境,身处狼窝,为了自保,江秋羽也不得不松口,“可以,我可以帮你去给虞酒卿送信,但前提是,我们得先出去。”
虞暥一口应下,“可以!”虞暥直言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岑靖,否则当你第一次见到我听到我名字时,你不会认不出我是谁。”
江秋羽疑惑道:“所以你是?”
“我叫虞暥,字平!”
虞姓乃前虞国姓,除了前虞皇室中人,虞朝内无人再敢姓虞。
江秋羽曾听哥哥江辞羽说过,虞国的三皇子名虞暥。
江秋羽惊诧万分,“你是虞国三皇子——虞暥?”
虞暥也不隐瞒,他淡然一笑,“正是!”
江秋羽敛去惊讶,他不解道:“你既知道我不是岑靖,那你前几日为何不拆穿我?”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送信!”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虞暥虽神色暗了几分,但他却依旧沉静道:“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帮我,但这里是个虎狼之地,你们若真是虞朝子民,那不管你会不会帮我,我都会救你们出去。”虞暥欲言又止,他目光灼灼,振振有词道:“因为我是前虞皇子,是你们的旧主,保护虞朝子民,是我应尽的责任。”
五百年来家国,六州一城山河。
一旦归为臣虏,志颓日渐消磨。
虞暥的十三年,既身处过云端,也落入过尘埃。
景元四十年的国破家亡,使虞暥落下了深渊,来到地狱,受尽折磨。
虞暥永远都记得,当他看着知燕代替虞酒卿上城楼赴死时,那时的他只觉天地崩塌,生无可恋。
虞酒卿是虞国的神,武功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可当她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时,虞暥只觉虞国的天塌了。
虞暥因在一时冲动下辱骂知燕而被士兵认出他是虞国三皇子,他也曾为此事下过大狱。
大狱的牢房里阴森可怖,死气沉沉。
牢房里三面都是铜墙铁壁,只有一扇木头所搭建的窗户还在漏风。
牢房靠墙角的地面上是一张泛黄老旧的草席,席上布满灰尘,时不时还有老鼠蟑螂爬过,空气中尘埃漫天,墙角蛛网连连。
身为虞国皇室的虞暥一身傲骨,亢心憍气,且在他亲眼看到虞酒卿以身殉国后,他更是傲骨嶙嶙,不仅不向新皇臣服,他还想,若新皇敢用刑强逼于他,他便以死明志。
他要用自己的死告诉虞朝子民,虞朝皇室不论男女,个个都是铮铮铁骨,没有孬种。
虞暥在牢房里被关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给他送饭的正是自己那同父异母的亲姐姐——虞酒卿。
虞酒卿亲自下厨给虞暥做了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并告诉虞暥,人一死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只有活着才能复仇,才能复国。
虞酒卿希望虞暥活着,不管虞暥将来受到什么样的挫折和磨难,哪怕是奇耻大辱,也要咬着牙,坚强的活下去。
虞酒卿一句为复国而活的话像一颗种子,种到了虞暥的心里,也让他有了活下去的信念,而正是因为这份信念,让虞暥在遭受牵羊礼和披甲奴给他带来的各种折磨时,他都能咬牙且顽强的撑过来。
因为他坚信,有朝一日龙得水,定叫江海水倒流
江秋羽见虞暥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怀,他心里不禁对虞暥颇为欣赏,还生出了敬佩之心。
江秋羽爽快应道:“好,只要我和我夫人能顺利逃出此地,那我就答应帮你送信,而且我答应你,一定会将信送到虞酒卿手中。”
虞暥对着江秋羽行了一礼,“多谢!”
江秋羽也回了一礼,“不客气!”
营帐外的风雪越来越大,风雪交加,将空无一人的荒山小路覆盖成一片雪白。
一颗高大挺拔的古树下,停着一匹棕红色的马,马上还挂有行李。
不远处,树木堆砌的干柴,被火燃烧,升起浓浓的黑烟。
楚熙一人坐在火堆边,他一边烤火一边单手从袖中拿出那支他亲手为白清兰打造的玉簪。
楚熙紧了紧手中玉簪,清兰,等我,我来接你回家。
楚熙一想到自己离白清兰又近一步,他不由得嘴角一弯,笑容溢满整张脸。
楚熙站起身,熄灭了面前的火堆后,才转身骑着马儿,一路狂奔离去。
风雪渐渐停歇,空中升起一轮圆月。
营帐内,呼延帆和他的兄弟们把酒言欢,喝的不亦乐乎。
虞暥拿着两坛酒来到帐内,给呼延帆和他的兄弟们斟酒。
“干!!!”
呼延帆手下的兄弟举杯碰杯,他们喝的尽兴时,半醉半醒间,竟还玩起了骰子和划拳等游戏。
坐在呼延帆身边的乌译手拿酒杯气愤道:“主上,我前几日去请的戴刺史,他到今日都不来,也实在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乌译口中的戴刺史名叫戴德,他是虞朝的益州刺史。
戴德乃是通州人,后虽父迁徙到了邑都生活。
戴德自幼因家贫而好学,对读书也是异常勤奋刻苦。
戴德的父亲戴儒是一介书生,戴德的母亲茅琳因嫌戴儒家贫如洗,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人收拾了行礼,远走他乡,离开了戴儒和戴德。
而在戴德十五岁时,其父戴儒因病而逝,无钱葬父的戴德只能到大街上卖身葬父。
后遇到了宁波,是宁波给了戴儒一大笔钱财,宁波不仅让戴德回去葬父,还让他回去好好生活。
自那日后,戴德便开始刻苦读书,他本想通过读书改命,考取功名,怎奈三次科举,三次落榜,心灰意冷之下,戴德只好回到父亲给他留下的一间草屋里,以种田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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