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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191、夺权之变(第2/3页)
甲嵌入皮肉,红血渗出,他也不觉痛。
直到午时,婴儿的一声啼哭响彻了产房。华宸才忙往产房跑去,一进屋,只见接生婆抱着顾瑶刚刚生产的新生婴儿。
这满屋的大夫和接生婆都是华宸派人临时找的,他们不知华宸身份,便只向华宸道喜,“这位贵人,恭喜你啊!夫人生了个女儿,此刻,母女平安。”
听到母女平安时,华宸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去,屋里屋外所有的接生婆和大夫都被华宸派人重赏了一番。
华宸抱着女儿坐在床榻边,他看着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顾瑶,满心满眼全是心疼与自责,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轻抚顾瑶的脸,“阿瑶,你辛苦了。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华宸说着,双眸便落下了泪来,顾瑶微微喘息,虚弱不堪的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宸,是儿子还是女儿?”
华宸唇角绽笑,“是个女儿。你和我,都心想事成了。”
华宸说着便把孩子放到顾瑶身边,顾瑶看着这个睡的正香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她突觉,方才经历的一切痛苦都值得了。
自华宸有了女儿后,那是日日都要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又哄又宠。
华宸一直以为,她能陪这个孩子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蹒跚学步到亲自教他读书习武。
华宸以为,能见证这个孩子一生的成长,但很可惜,是他自己贪心不足,害了妻女。如今后悔,已是无可奈何。
华宸声音轻了一些,“所以,若阿瑶知你称她为夫人,她会伤心的。”
白清兰和顾瑶毕竟不熟,他们之间并无感情,又谈何亲情?
白清兰咬了咬下唇,“前辈,我想见见她。”
华宸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等用过膳,我带你去。”
白清兰不语,但却默认了。
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
华山脚下,在那偏僻之地,有一条幽静的小道,道路平坦,由玉石铺就而成,地面宽敞而整洁。
路的尽头静静矗立着一块墓碑,碑上刻着“爱妻顾瑶之墓”。
华宸走到墓前,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瑶字,动作温柔,眸中满是笑意。
华宸只有每次来看顾瑶时,笑意才会染满眼角眉梢。
只见华宸重重的按下瑶字,墓后开了一座地道,白清兰跟着华宸乖乖进了地道,地道下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是按一个女子的闺房所布置的。
轻纱屏风装饰,冉冉檀香升起。
主室和侧室各放一张卧榻,用纱幔帘帐隔开,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主室内有化妆台,桌椅书案,文房四宝,样样俱全。
而侧室里除一张床榻外,便只有一张棋桌。
这侧室是给华凌风准备的,小时候的华凌风没有安全感,但由于华宸每每睡觉都想陪着顾瑶入眠,所以,华宸才会在墓室安排一张床榻给华凌风。
但后来随着华凌风长大,他的胆子也逐渐变大,他才很少来这墓地下睡觉,但有时想娘的时候,也会来这墓地下跟顾瑶说说知心话。
华宸带着白清兰走进主卧,只见里面还有一口冰棺,冰棺长而宽,足够容纳两人。
白清兰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近冰棺,却发现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
女子的容貌可谓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蛾眉分翠黛,檀口启朱唇。
女子生的很美,但却和白清兰有三分相像。
这女子就是顾瑶。
顾瑶的尸身在华宸的悉心照料下被保存的很好,她除了醒不过来外,她的尸身与活人无异,细看之下,她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白清兰不解问道:“这就是……”白清兰本想说华夫人,但想起之前华宸打断了她,她只能改口,“我娘!”
白清兰看着眼前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华宸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慈爱与温柔。
白清兰伸手在冰棺上抚摸,这口冰棺内很冷,但棺盖却是常温。
这口棺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白清兰的手在上面轻抚时,没有一点灰尘。
白清兰轻声道:“阿娘,我从小就跟着养父长大,从不知有娘是什么感觉。但我却很羡慕,那些有娘疼爱的孩子。”
人都说,有娘的孩子是块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但这也是白清兰小时候的想法。
在她伤心难过,受到委屈时,她羡慕那份缺失的爱,可后来她才发现,她缺失的那份爱,原来杨安辰也是可以弥补给她的。
杨安辰虽是个男子,但却比白秋泽的心要细很多,他会察觉到白清兰那些郁闷难过的小情绪,从而第一时间去帮白清兰化解。
杨安辰和白秋泽把白清兰养的很好,所以渐渐的,白清兰便淡化了思念娘亲的心思。
虽然,她有时也会羡慕别人的娘亲,但那羡慕也只是一时,不过多久就会忘记。
白清兰说着,泪水从眼眶流了下来。
白清兰虽和顾瑶素未谋面,但当她站在顾瑶的棺材前时,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泪水啪嗒一声,落到了冰棺上。
华宸从袖中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递给白清兰,白清兰接过后,擦了擦泪水,华宸才关心道:“今日天色已晚,要不就留在华州歇息一晚吧?明早,我把令牌给你,你去带兵,可好?”
白清兰微微颔首。
华宸见白清兰无异议,便亲自领着她离去。
不堪红叶青苔地,又是凉风暮雨天。
大殿内,昏黄的烛火时暗时明。
萧言琛高坐上座,一旁坐的是羊越和明征。
萧言琛看着门口,秋风卷落叶,萧条凄凉,他不由心下感伤。
萧言琛轻声道:“太傅,太上皇没有死,所以,这局是朕输了。等太上皇回来,就是你我的死期。朕可以死,但太傅是我南国的栋梁,你不能!所以,在他没回来之前,你赶紧辞官,逃命吧!”
萧言琛只走错了一步,那一步就是心软。
正因萧言琛心软,所以没有在萧瑾年御驾亲征亦或逼宫造反时,亲手杀了他。
如今,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落索。
羊越看着萧言琛那副满脸失落的模样,他好声好气劝道:“陛下,您先别那么着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萧言琛冷哼一声,“还能有什么转圜余地?朝中那些大臣,已没几个会支持朕了。前些时,朕去了萧曦泽的府邸,却被他三言两语糊弄出门,再加上,公主与朕也不是同一条心。失天下者,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如今这民心人心,朕都没得到,这天下也迟早会失去的。”
萧言琛有野心,但终归不是个做帝王的料。
他最大的毛病便是心软,而做帝王的人,最大的弊病也是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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