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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277、秋社日(第3/3页)
和翟舒瑾身后。
三人恭敬地向安兰柏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燕国使臣翟舒瑾、施萍、清枫,见过安狼大王。”
安兰柏语气平和:“三位贵使免礼。”
施萍向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安狼国的群臣,声若洪钟道:“大王,今日前来,是因今岁秋社,吾燕帝于天地坛行祭祖之仪,贵邦质子仇趙竟暗结刺客,妄图弑君,致小郡王重伤。斯等谋逆之行,实乃大不敬于吾燕也。安狼国当予吾燕以说法,割地赔款,以彰谢罪之意。”
姬昱闻言眉头紧皱,拂袖而出,言辞铿锵,“燕邦未获吾安狼国允准,擅对仇趙施以刑罚,实悖情理。刑讯之下,安能保所谓谋逆非尔等构陷之罪耶?昔周厉王之世,禁民议政,终招国人之叛,无道之政,人神共忿。今尔等以莫须有之罪加于我国,与周厉王暴行何异哉?”
施萍久闻姬昱大名,敬重他是长辈,便行礼反驳道:“姬丞相斯言谬矣!仇趙以安狼国质子之身,理当循规蹈矩、慎言笃行。然于吾燕国秋社祭祀之重典,竟与刺客勾连,妄图弑君,且重伤郡王,铁证如山,岂容置喙?吾燕国为明真相、护皇室之尊,对犯叛逆大罪之仇趙施以必要之策,实无舛错。昔秦孝公任商鞅变法,树律法之威,有罪必惩。仇趙之罪,昭如日月,若不惩戒,国法何存?安狼国若庇仇趙,与秦之苛政何异哉?”
姬昱脸色阴沉,正欲再言。站在安兰柏身侧的封允尖着嗓子哼了一声,“燕使好大言哉!徒以空言,便称我国质子谋逆,孰能信之?或乃汝等欲寻隙以侵我国之土也!”
施萍嘴角噙着嘲讽,轻蔑道:“古往今来,阉宦干政,素来为祸乱根荄,多致邦家倾覆——赵高乱秦、十常侍祸汉,皆是明验。昔十常侍窃柄,致朝纲隳颓、宇内板荡,此乃殷鉴不远。汝身属刑余,本当恪谨厥职,竟敢妄议国政,此已属干政之实。仇赵谋逆,铁证如山,岂容抵牾?尔等不思悛改,反为此强词夺理,长此以往,安狼国莫非欲踵秦、汉之覆辙,步向沦亡乎?”
封允被怼得脸色苍白、身体发抖,满心怨愤却无言以对,只得退到一旁。
安狼国文臣见状,纷纷上前,朝堂上议论纷纷,争论激烈。一位老臣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说,“吾安狼国自肇建以降,素守本分,尊燕为上邦。今汝等无端责难,实难服众。昔蔺相如护和氏璧返赵,保赵之尊严;今吾等亦当卫安狼国之尊严,守国之疆土,寸土必争!”
施萍眼神镇定,从容回应,“大人所言,虽颇具理趣,然事实昭然,岂容狡辩。昔者秦穆公不纳蹇叔之谏,劳师袭远,终败于崤山。诸君若怙恶不悛,坚拒悔悟,恐蹈穆公之辙,届时悔之无及矣。”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双手抱拳,“燕使至,吾安狼国素以诚信著称,与贵国交好有年矣。今尔等无端指谪质子谋逆,更索我国割地赔款,吾实难应之。夫国之疆土,寸土必守,此乃安狼举国之共识也。昔烛之武退秦师,恰小国据理以争、捍卫尊严之范也,吾安狼国今日亦当效之!”
施萍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昔者,楚平王听谗而戕伍奢父子,遂致吴师伐楚,楚几覆亡。今安狼国若庇仇趙、拒不伏辜,恐蹈楚之覆辙。割地赔款,不过偿我国之损耳。若诚心悔悟、予吾以说,吾当于陛下前为君等美词,保两国之和。”
一个年轻文臣大声说,“燕使勿逞口舌之利!吾安狼国虽为贵国属邦,蒙燕之庇荫,然素守臣节,未敢逾矩。今尔等竟强索土地财货,此等行径,既背盟誓,更凌弱小!昔周公制礼作乐,倡大国仁厚、小国恭顺之规,是以天下晏然;而贵国恃强凌弱,于属邦横征暴敛,罔顾礼义廉耻,何颜于吾安狼朝堂聒噪!”
施萍目光闪过一道寒光,严厉道:“哼!夫周礼者,贵乎赏罚之明,罪必罚焉。仇趙者,刺燕帝、伤燕郡王,此大逆不道之罪也。若安狼国不施惩戒,焉能言遵周礼哉?昔者,齐桓公赏罚不爽、匡扶正义,是以能正天下。今汝等偏袒仇趙,避责而不任,与周礼之正义相左,岂得言周礼乎!”
又有一个文臣拱手道:“使君莅临,敝邦实无谋逆之意也。仇趙之举,乃一己之私行,于国无涉焉。祈使君明鉴,勿以一人之愆而迁怒于敝邦。”
施萍冷笑一声,“尔曹巧言令色,欲蒙混以过关。昔者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虽号汉臣,实怀篡逆之心。汝曹以无辜为辞,不过遁责之术耳。我国但求割地赔款,以弥损失。若仍迁延,休怪我国兴师问罪。”
文臣们被施萍反驳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都低下头不说话了。觉得自己很冤枉,但是又没有道理,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这时候,武将卫宏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拔出佩刀,大声喊道:“我们安狼国怎么能容忍你们这样羞辱,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们安狼国的厉害!”他本来是想吓唬一下燕国的使者,没想到翟舒瑾趁大家不注意,突然把清枫往前一推。
清枫一点防备都没有,身体向前扑过去,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卫宏的佩刀直直地刺进了清枫的胸膛,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他的衣服。清枫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慢慢地倒下去,眼神渐渐没有了光彩,生命就在这一刻结束了。
施萍指着卫宏,大声指责道:“你们安狼国不但不承认错误,还公然杀害我们燕国的使者,这是谋逆大罪,不能饶恕!我们燕国一定会出兵问罪,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朝堂上一下子乱成一团,安狼国的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施萍则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翟舒瑾对安兰柏行了一礼,“大王,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今日是安狼不讲道义在先,他日我燕国讨伐,安狼国可要做好承受我燕国怒火的准备。”
翟舒瑾语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而施萍紧跟其后。
至于侯在殿外,随他们随行来的羽林卫走了进来,他们将清枫的尸体抬走后,也跟着翟舒瑾和施萍一道离去。
两人走后,便只剩下一屋子文武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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