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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278、讨伐(第2/4页)
披头散发、身着囚服、身形微胖,双手被绳索反绑,正是本应早已身死的郗缃。
杜蝉满脸震惊,“你居然没死?”
郗缃垂首,心绪复杂。她感念杜蝉昔日提拔之恩,可危难之际,杜蝉却狠心弃她、欲取她性命。恩情恩怨两相抵消,她早已不欠杜蝉分毫。
她声音低微,“国公爷,昔日提拔之恩,奴婢铭记在心。可奴婢命贱,只求苟活,为求戴罪立功,只能据实招供。”
话音落下,郗缃泪落眼底。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违逆主上,只为活命。
一旁的杜蝉怒极攻心,再也按捺不住,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郗缃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郗缃半边脸颊瞬间红肿,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她心中惊惧,当即跪地,痛哭哀求,“国公爷,奴婢绝非有意背叛!奴婢只是想活,想求从轻发落!”
郗缃哭得泣不成声,杜蝉胸膛剧烈起伏,怒声怒斥,“背主贱奴,罪该万死!”
苏江酒冷眼旁观二人纠葛,淡漠开口,打断争执,“杜蝉,桑滢已经招供了你的罪行,所以你还有何话可说?”
此话一出,杜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看着跪地抽泣的郗缃,终于认清大势已去,坦然应声,“臣无话可说。只是,臣生前不能替笙儿报仇,心有不甘呐。”
“杜笙擅闯景王府,寻衅滋事,死有余辜。”苏江酒语气冰冷,“至于你,陛下口谕,夷杜家三族,赐杜蝉五马分尸之刑。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杜蝉闻言,彻底心死如灰,她苦笑出声,“呵呵哈哈哈哈哈,三族,夷三族啊!”
杜蝉的笑,似是笑这命运无常,世间不公,笑自己一生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亦笑那燕国朝堂风云变幻,不知多少人家会如她杜家般,在历史的车轮下灰飞烟灭。
杜蝉心有不服,她似疯了一般,声嘶力竭的质问道:“凭什么?苏江酒,凭什么我要被夷三族,而花桑郁三家只是满门抄斩?”
夷三族和将杜蝉五马分尸是因为苏江酒有私心。
正因为他们虐待过郁瑾瑜,所以才沦落到这个下场。
苏江酒不想和杜蝉辩解,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往鄂国公府庭院走去。
未时,一轮红日高悬空中。
鄂国公府的后花园中,杜蝉的双手、双脚和头颅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绑,麻绳的另一头分别绑在五匹马儿身上。
五匹马站在东南西北中五个不同的方向,马蹄刨着地面,似在积蓄力量。
每匹马的身旁都站着一位宫女,神情冷峻。
杜蝉望着空中的红日,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尽管她平日里贪生怕死,此刻已吓得心慌意乱,但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江酒,她还是怒骂诅咒道:“苏江酒,蛮夷之燕,残暴之君,又能兴盛几代?我诅咒你,燕国一定会亡在你们手中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怨恨。
苏江酒不愿再听杜蝉废话,只见她嘴皮一动,冷冷吐出二字,“行刑!”
只一声令下,宫女们几乎同时用手重重拍向马背。
马儿瞬间受惊,四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朝着五个方向狂奔而去。
也就是在行刑的同时,一旁跪地的郗缃,俯身低头,对着杜蝉深深一鞠躬,算作了结最后一丝主仆情分。
而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杜蝉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手脚便被活生生地抽出,头颅连着脊椎也被一并扯出。
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开来,洒落在地上,形成一摊触目惊心的肉泥。
而当郗缃抬头时,却看见森森白骨上还沾着未干的鲜血,杜蝉大睁着双眼,似是死不瞑目,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
极致的惊悚击溃了她,郗缃浑身发麻,惨叫一声,直接昏死在地。
事后,郗缃因戴罪揭发,免于死罪,被判流放三千里。
次日,兖州天降倾盆大雨,冲刷尽了昨日庭院的满地血腥。
大殿之上,苏江月身着龙袍,高坐龙椅,群臣则身着朝服,庄严肃立。
一旁的小太监手执圣旨一字一字念道:“盖闻邦交之道,贵乎协和;邻睦之规,存乎共守。自古邦交之善,赖两君之相维;境土之宁,由庶民之不犯。昔秦晋之盟,相济相扶,致生民之乐业;吴蜀之好,互援互助,成鼎足之雄图。此皆邦交之典范,足为后世之垂范也。
安狼与燕,接壤为邻,通好逾百载矣。琴瑟和鸣,玉帛相往,黎庶熙熙,共享升平之乐;冠盖相望,商贾不绝,闾阎蔼蔼,咸歌丰稔之章。然安狼蕞尔,狼子野心。近岁以来,潜滋暗长,厉兵秣马,广聚甲兵,盈其府库,蓄其凶谋。外示臣服之形,内怀觊觎之志。
乃令越王仇趙,入质于燕,阳为修好之名,阴行刺杀之策。秋社佳辰,良辰本应祈福于神祗;奸宄作祟,仇趙竟勾连刺客。剑影寒芒,欲弑君于殿陛;刀光血影,重伤郡王于宫闱。此等悖逆,罔顾人伦,实乃不把燕邦放在目睫;如斯狂悖,蔑弃王章,足见其心之不轨昭然。
朕以王者之尊,怀宽仁之德,待人以礼,纵人以德。念其或有悔悟之机,特遣使臣,谕以大义,冀其幡然改过,具表谢愆,此事便可消弭于无形。讵料安狼王上,冥顽不灵,不仅不认罪愆,反将使臣戕害。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此乃古今之通义,人神所共愤。其行若此,实触朕之底线,犯不赦之深辜。
今朕恭承天命,统御寰区,岂容此等逆竖,猖獗于邦畿;安忍斯类凶徒,觊觎我神器。是用赫然震怒,爰整六师,兴问罪之师,伐无道之国。誓将荡涤妖氛,殄灭丑类,惩其不敬之罪,绝其狼子之心。使四海知朕之威,八荒识天朝之德。”
此话一出,满殿文武大臣纷纷跪地行礼磕头,异口同声,“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声若洪钟,其声于大殿之上反复回荡。
群臣语毕,苏江月应道:“免礼平身!”
“谢陛下!”
满朝文武站起身后,苏江月缓缓开口,“景王,翟舒瑾,这次就命你们二人带七万翟家军前去,至于景王手中的凤身随景王调遣。”
苏江酒和翟舒瑾闻言,上前一步,两人对苏江月行了一礼后,异口同声道:“臣遵旨。”
大雨滂沱,下了一日,晚上才消停了起来。
梅府中,书房里,梅磬一人坐在椅子上。
桌上一盏烛火时暗时明,却将桌上的宣纸照的很清楚。
只见梅磬手执毛笔,写道,今晨辰时,虞朝之君虞珺卿离邑都,策马驰向华州。其欲求救于华州城主,以解虞朝之困。亟往截之。且虞朝已无武将可用,直捣黄龙即可。
梅磬写完便将纸折叠好,装入信封。而后就有黑影进了梅磬的房间。
这黑影是郝家军,是呼延绍派来与梅磬互通信件的。
黑影拿了信,便消失于黑夜之中。
黑影刚走,便听见门外有人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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