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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06、飞书(第1/4页)
“救命!救命啊!”
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宫廷的静谧。
长廊之上,阿狸身着织金锦袍,头戴羊脂玉簪,手握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伫立在廊口。
她双眸沉凝,眉眼间交织着魅惑与狠戾,宛如从炼狱归来的索命修罗,周身萦绕着骇人的杀气。
瘫倒在地的倪贝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为求一线生机,只顾着连连哀嚎。
剑光如练,映得她那张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眼见阿狸步步紧逼,倪贝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身,转身便仓皇奔逃,口中的呼救声从未停歇。
周遭空无一人,唯有凛冽寒风卷着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倪贝的头饰散落一地,衣衫凌乱不堪,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冲得斑驳。
慌不择路间,她误闯入了和寿宫。
殿内,虞琼身着锦缎玉袍高坐上位,凤冠金钗加身,尽显雍容华贵的威仪。
一旁的容雅则一袭玄色华服,妆容浓淡相宜,额角点缀的银饰微光流转,透着几分妖冶却不失格调的气度。
阿狸执剑立于殿门,腰背挺得笔直如松。
暖阳透过窗棂洒落,勾勒出她冷峭的侧影。
三人衣饰色泽对比鲜明,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虽未发一言,却已暗流涌动,一场交锋仿佛一触即发。
倪贝趴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布满了冷汗。
“太皇太后,您这是要拦我?”阿狸率先打破死寂,嘴角勾起一抹妖媚冷艳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语气里的阴狠一览无余,“难不成,这贝美人的性命,比您的太皇太后尊荣还重要?”
虞琼目光阴鸷,语气冰寒刺骨却气场慑人,“贝美人是哀家亲赐给先帝的人,你想动她——”她眸光骤然一沉,字句如淬了冰,“问过哀家了吗?”
“哈哈哈哈!”阿狸闻言狂笑不止,癫狂中透着积压多年的怨怼,“当年先帝许诺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封我为妃后,转头便广纳后宫佳丽三千!我困在这深宫蹉跎数载,如今手握权柄,岂容他人置喙!”
狂笑声中,她发间的簪钗挂饰碰撞作响。
她就像一株带刺的曼陀罗,艳丽逼人却暗藏致命锋芒,“太皇太后,孤能容你安享尊荣,已是莫大仁慈,你莫要不识好歹。”
一旁的容雅终于开口,红唇轻启,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阿狸,本宫尚在人世,你未免太过嚣张。自古女子称帝便遭世人非议,你这皇位不过是镜花水月,未必能坐得长久。劝你收敛心性,否则他日失势,恐性命难保。”
这番话怼得阿狸哑口无言,她气急败坏之下,猛地将手中长剑掷向虞琼。
剑光闪烁如电,直逼上位者面门。
就在剑刃即将及身之际,一道雄浑的内力骤然涌动,如惊涛拍岸般将长剑震得瞬间碎成齑粉。
剑碎之后,一道身披玄色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虞琼身旁。
他身形挺拔,虽罩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却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戾气与杀气,气质卓绝又宛如索命阎罗,威慑力骇人至极。
阿狸深知今日已难取倪贝性命,仍故作高高在上的姿态,伸手指向虞琼,目光凌厉如刀,语气阴狠地警告,“虞琼,你最好能一直稳坐这高位,否则,我定有一日会杀了你。”
“阿狸,你觉得你今日还走得掉吗?”容雅淡淡补充。
容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瓮中捉鳖。
阿狸却丝毫不惧,朗声道:“铁浮屠何在?”
殿外瞬间传来兵刃交锋的呐喊与惨叫。
就在身披重甲的铁浮屠浴血冲入殿内护驾时,那斗篷人飞身直扑阿狸。
阿狸表面强作镇定,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万幸数名铁浮屠及时挡在她身前,斗篷人虽斩杀数人,却未能伤她分毫。
温热的鲜血溅到阿狸脸上,吓得她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
阿狸趁机在铁浮屠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仓皇离去。
阿狸走后,容雅也识趣告退,临走时带走了仍趴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倪贝。
大殿内仅剩虞琼与斗篷人,后者才缓步走上前,缓缓摘下面罩。
一张曾惊艳岁月的脸庞映入眼帘,虽被时光刻上了细微皱纹,却依旧白净俊朗。
他正是被虞琼囚禁多年的司马彦。
当年虞琼用冰蚕毒和蛊毒控制了他,将他囚于地下室,多年不见天日。今日破例放他出来,不过是因虞琼身边已无人可用。
而且,虞琼手中已经没有解缓解冰蚕毒毒性的解药了,所以,留给司马彦的时间也不多了。
即便遭受多年折磨囚禁,司马彦骨子里的玩世不恭仍未泯灭。
他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语气满是嘲讽,“太后,许久不见,您怎么落魄成这副模样了?”
话音刚落,他便觉体内蛊虫肆意作乱,钻心的痒与刺骨的疼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万蚁噬心。
他踉跄着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眉头紧蹙,额角青筋暴起。
虞琼端着上位者的姿态,语气冷若冰霜,“司马彦,别以为出了地下室你就能对我放肆。惹恼了我,我必杀你。”
司马彦猛地起身,不顾周身剧痛,一把冲到虞琼面前,俯身吻上她的唇瓣,带着报复般的啃咬与舔舐。
虞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转瞬便被疼痛取代。
司马彦竟用贝齿狠狠咬破了她的唇瓣,鲜血瞬间染红了两人的唇,刺目而妖异。
虞琼吃痛大怒,猛地推开他,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殿内回荡。
司马彦的脸颊瞬间红肿一片,虞琼怒斥道:“放肆!”
司马彦再次因剧痛弯下腰,为了免受蛊毒折磨,他强忍屈辱双膝跪地,面色看似温顺,眼底却翻涌着阴狠。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主人,我错了。求主人宽恕!”
宽恕二字被他说得饱含怨愤,却又因忌惮而不敢流露半分反抗之意。
话音落下,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唇上残留的血迹,眼中竟闪过一丝病态的欢喜。
想他曾是匈奴小将军,一身傲骨,怎甘心对一介女子折腰?若非深陷情爱,他本可宁死不受此等屈辱。
只是这经年累月的折磨,早已让他对虞琼生出难以化解的怨恨。
见他乖顺服帖,虞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俯身伸手,轻抚着司马彦如锦缎般柔顺披散的长发,语气带着赏赐般的宠溺,“这才乖。”
短短三字,对曾是将军的司马彦而言,不啻于奇耻大辱。
他气得浑身发颤,却也只能隐忍不发,反而顺从地用头蹭了蹭虞琼的手心,宛如一只渴求主人奖赏的忠犬。
这般姿态,他早已被迫习惯。
时序流转,暑气敛藏,倏忽已至十月初。
朔风卷地,雁阵南翔,龙城寒意浸骨,城外淳家军的营帐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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